苏夫人:“瞧我,刚找到亲生女儿太高兴激动了,都忘记跟裴夫人打招呼了。” “裴夫人也是做过母亲的人了,应该能理解我为人母亲的心情吧?” 如果苏夫人说江禾舒也是做母亲的人,那她指的是裴穗安。 可她没有这么说,而是说江禾舒‘做过母亲’。 细究的话,苏夫人说的也没错。 江禾舒确实当过母亲,她曾‘怀孕’过,但没过多久,江禾舒被推进泳池‘流产’了。 如果江禾舒当初真流掉了一个孩子,苏夫人这句话无疑不是在用刀戳她的心窝子。 裴悦听不下去,她上前就要说话,却被江禾舒拦下了。 江禾舒看出裴母跟苏夫人关系不错,她不想因为裴悦帮自己出头,而影响裴母和苏夫人之间的关系。 当然,更重要的是,苏夫人的恶意是对着她来的。 反击,也得由她亲自来。 江禾舒语气冷淡,丝毫不给面子道:“不能理解。” “毕竟不是谁都跟你们家一样,分不清自己女儿和别人女儿,不但帮别人养女儿,还养着拐走自己女儿的凶手。” 苏夫人和苏先生脸色突然变得极其难看。 江禾舒继续道:“听说你亲生女儿在外受了许多苦,若我是你们,根本都高兴不起来,懊悔自己还来不及呢。” 这倒是实话,然而苏夫人听了,眼里浮现一股怒火和恨意。 她脱口而出道:“我女儿受那些苦还不是因为你?” 这话说得莫名其妙。 江禾舒感到好笑,“我都不认识你女儿,苏夫人不觉得自己这话很可笑吗?” 话音刚落,身后传来一道吊儿郎当的声音。 “你们站这儿干什么呢?” 是季乘风,杜书琴挽着他的胳膊,两人朝这边走来。 裴晏淡淡扫了一眼苏家夫妻,“在道别。” 季乘风一头雾水,低头看了眼手表,宴会还没开始,道什么别? 杜书琴倒是察觉到了气氛有些不对劲,她想了想,道:“禾舒你们要走吗?那我跟乘风也跟你们一起吧。” 季乘风也反应过来了,“我朋友刚开了一家情侣餐厅,晏哥咱们去凑个热闹?” 就在这时,裴悦的手机响了,是穆雪晴打来的电话。 接通后,裴悦道:“雪晴你不用上来了,我们和晏哥嫂子就准备下去了。” 听到这话,苏先生脸色更加难看,裴家、季家,如今又来了个穆家都要走。 他瞪了一眼妻子。 苏夫人心底也不禁有些后悔,可想到女儿流落在外忍受的委屈,她就忍不下去。 忽然,宴会厅的方向传来一道女声:“我爸爸妈妈呢?他们不是在这里迎接宾客吗?” 听到这个声音,江禾舒脸色顿时变了,她松开裴晏的胳膊,向前走了几步,果然看到了一张无比熟悉的脸。 竟然是江夏夏。 江夏夏忽然看到江禾舒,猛地一愣。 “江禾舒?你怎么会在这里?” 虽然江禾舒再嫁的男人不是穷鬼,甚至家世人脉在楚瑜之上,但比起苏家,差距还是很远的。 至少在江夏夏看来,就凭江禾舒和她那个老公,根本没有资格来参加自己的宴会。 是的,江夏夏就是苏家刚找回来的真千金。 江禾舒原本以为自己对江夏夏的恨意随着时间的流逝,淡化了。 可亲眼看到看着这张无比熟悉的脸出现在眼前,江禾舒发现自己还是无法平静。 并且…… 江禾舒嗤笑一声,“你,苏家真千金?开什么玩笑。” 江夏夏长得跟她去世的婶婶有七成像,并且江夏夏在除夕夜出生,她出生的那一年江禾舒刚好在C市过年。 江禾舒亲眼看着刚出生的江夏夏被护士抱出手术室,她可以确定以及肯定地说,江夏夏就是她叔婶的亲生女儿。 闻言,江夏夏没有丝毫惶恐或紧张,相反,她非常从容镇定。 江夏夏上前挽住苏夫人的胳膊,“我也没想到自己会是苏家的女儿,但亲子鉴定书上说我是,对吧,爸爸妈妈?” 苏夫人立即点头,“你就是我们的亲生女儿。” 苏先生也道:“夏夏是我苏家的千金,这毋需置疑。” 等他们说完,江夏夏‘善解人意’道:“爸爸妈妈你们别介意,姐姐一直都是这样,她其实没有恶意,只是我突然从寄人篱下的孤女一跃成为你们的女儿,她有些不好接受而已。” 苏夫人心疼坏了,拉着江夏夏的手,“是爸爸妈妈不好,没有尽快找到你,让你被别人欺负二十多年,受尽了委屈……” 说到这个‘别人’时,她还特意看了一眼江禾舒。 江夏夏故作坚强道:“妈妈,我没事,我知道姐姐性格其实不坏,只不过嫉妒心有些强而已。” 江禾舒一句话没说,江夏夏就往江禾舒身上泼了几盆脏水。 听到这些,江禾舒不禁冷笑,坐了几个月的监狱,江夏夏的性格还是没变,一如既往的爱颠倒黑白。 “我不知道你用什么办法成为苏家所谓的真千金,但希望你做得够周密,没有留下丝毫痕迹,不然……” 江夏夏眼眸微闪,但很快她就委屈地垂下眼睛,“姐姐,我知道你不想让我过得比你好,可我也没想到自己会是爸爸妈妈的亲生女儿……” 苏夫人把江夏夏护在身后,厉声道:“江禾舒,夏夏现在是我们苏家的女儿,不是当初那个任意被你欺负的女孩!” “以前发生的事情我们看在裴总的份上已经忍了,但你还是得寸进尺,你以为我苏家好欺负?” “我警告你,你再敢这样对待夏夏,别怪我们不客气。” 裴晏迈步,在江禾舒身边站定。 “我倒想看看,你们准备怎么对我夫人不客气。”男人嗓音淡漠,不含半点情绪。 他生得极高,身材挺拔笔直,周身那股与生俱来的压迫感随之而来。 对上裴晏那双震慑人心的双眸,苏夫人心底下意识一颤,气势也弱了下来。 跟裴晏正面对上不是聪明人的做法,但想到流落在外的女儿被江禾舒那般欺辱,苏夫人心底就憋着一口火气。 “你们滚,我们苏家永远都不欢迎你们。” 这话一出,别说裴晏,季乘风等人的脸色都冷了下来。 裴悦更是当场就道:“真当我们稀罕来?我呸!以后你们跪下请我们来,我们都不来!” 而季乘风则是冷笑几声,打开手机,在群里发了条语音。 “兄弟姐妹们,从今天开始,关于苏家的一切活动和宴会,我和晏哥都不参加了。” “人家高贵,让我们滚呢,我们啊!高攀不起。” 这条语音发出去,苏先生的脸色瞬间白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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