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江禾舒和裴晏坐车回家。 穆雪晴她们正在吃早餐,听到开门声,裴穗安利索地从凳子上爬下来,迈着小碎步朝门口跑去。 这几天裴穗安一直都这样,听到开门声就以为是江禾舒回来了。 只可惜,每次来的人都不是江禾舒,裴穗安也因此失望了一次又一次。 然而,等下次再响起开门声的时候,裴穗安还会下意识地跑过去。 万一是妈妈回来了呢? 这一次,裴穗安没有失望,走进门的,正是江禾舒。 裴穗安脸上扬起大大的笑容,飞扑过去,“妈妈!” 江禾舒把她抱进怀里,几天不见,她很想念裴穗安。 裴穗安也是一样,她抱着江禾舒许久都不肯撒手。 “妈妈你终于回来啦!穗穗好想妈妈,穗穗看不到妈妈,肚肚都不饿了,觉觉也睡不好……” 裴穗安不断说着对江禾舒的想念,江禾舒越听,越是愧疚自责。 她亲了亲裴穗安软乎乎的小脸蛋,“这次是妈妈不好,妈妈下次不会这样了。” 这种因为做得太狠,导致无法下床的事,江禾舒永远都不想再发生了。 听到这话,裴穗安眼睛一亮,“拉勾勾,妈妈以后出门都要带着穗穗一起哦!” 江禾舒笑着点头,“好,拉勾。” 拉了勾,盖了章,裴穗安才心满意足,嘟着小嘴去亲江禾舒的脸。 “妈妈真好,穗穗最最最喜欢妈妈啦!” 她们母女情深,而身为裴穗安亲生爸爸的裴晏,站在旁边,如同空气一样。 不过,裴晏早已习惯了女儿拿江禾舒当亲妈,拿自己当后爸的态度。 他上前把裴穗安接过来,在裴穗安不满之前,道:“你听话,妈妈身上的伤口还没好。” 裴穗安眼珠子一转,“那妈妈坐凳子上,穗穗坐在妈妈腿上。” 她年龄虽小,但反应很快,又格外的聪明。 裴穗安嘟着嘴巴说:“穗穗好多天都没看到妈妈,好想妈妈。” 她眨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可怜兮兮地看着江禾舒,“穗穗想抱妈妈。” 江禾舒的心脏瞬间软成一团,把裴穗安接了过去。 裴悦把裴穗安的早餐端过来,江禾舒想喂她,裴穗安却说:“妈妈胳膊痛痛,穗穗自己吃饭。” 她既贴心又懂事乖巧,让人不喜欢都难。 穆雪晴看着这一幕,冷哼一声,意有别致道:“别人都说,孩子是父母的翻版,我看这话并不准确。” “某些人老谋深算,心思深沉,生了个女儿,却聪明伶俐,乖巧听话。” 裴晏知道她是在阴阳怪气地说自己,但没有反驳。 他把裴穗安丢给裴悦她们照顾,自己去跟江禾舒过二人世界,穆雪晴有点怨言是应该的。 裴晏打开手机,给穆雪晴和裴悦分别转去一笔丰厚的红包。 还道:“这几天你们带小孩辛苦了。” 穆雪晴又哼了一声,“你有钱就了不起啊?以为什么事情都能用钱来解决?本小姐根本就不缺钱……”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裴悦拉了一下袖子。 裴悦咳了一声,低声道:“这还真能用钱解决。” 穆雪晴有些不高兴,裴悦能不能有点志气?怎么能这么轻易就被裴晏收买了? 她还想说什么,但看到手机上的转账信息,猛地一顿。 穆雪晴数了两遍余额,顿时收起了脸上的气愤,露出一个标准而亲切的笑容。 “裴总,下次有需要帮忙照顾穗穗的活儿,您尽管联系我跟裴悦。” 穆雪晴身体力行给大家表演了一个:变脸比翻书都快。 不是她没志气,而是敌人给得太多了,为钱折腰不丢人。 听着他们的对话,江禾舒忍俊不禁。 自从认识了穆雪晴和裴悦,她平静的生活都变得有趣热闹起来。 吃过早饭,穆雪晴忽然想到什么,在屏幕上点了几下,把手机递给江禾舒。 江禾舒不明所以,等她低头看清屏幕,神色不由得一怔。 这是昨晚那场盛大的烟花秀视频,拍摄的人距离很远,画质有些模糊。 隐约能看到天空上出现一个姓江的三个字的名字。 因为距离太远,只能看到江禾二字,剩下那个字模糊不清。 紧接着,天空中亮起后面那句:我喜欢你。 而这条视频的文案则是:谁懂啊家人们,大半夜的听到动静,去阳台一看,竟然是有霸总表白求爱。 短短一夜的时间,这条视频的点赞量已过百万,评论区都在猜测这个姓江的女人是谁。 穆雪晴揶揄道:“如果没猜错的话,那个名字叫:‘江禾舒’吧?” 江禾舒低咳一声,没有否认。 裴悦啧啧称奇,“我一直都觉得晏哥冰冷无情,不懂得讨女孩子欢心,没想到他竟然能这么浪漫。” 其实不只是裴悦这样想,就是江禾舒都感到意外。 裴晏根本不像是会做这些事情的人。 但就因为裴晏不像也不会做这些事,当他真做出来的时候,才会让人诧异的同时,又备受感动。 江禾舒跟裴悦她们闲聊几句,想起什么,说要回外婆家一趟。 裴晏为了告白把客厅搬空了,之后裴晏让人把家具复原,但江禾舒一直没去看过,也不知道有没有完全恢复以前的样子。 穆雪晴和裴悦留在家里也无聊,就说跟着江禾舒一起过去。 裴晏没去,不是他不想,而是江禾舒不让。 江禾舒考虑到裴晏几天都没能好好处理工作,就让他留在家里远程办公。 到了外婆家,所有东西都搬回原位,跟以前纹丝不差,江禾舒彻底放心了。biqubao.com 这是外婆生前布置好的家,江禾舒一丝一毫都不想破坏。 她们在这边玩了一会儿,房门忽然响了。 裴悦去开的门,她看到站在门口,长相跟江禾舒有四五分相似的面孔,愣了几秒。 “你们找谁?” 裴悦话音刚落,面前的夫妻俩就推开房门,毫不客气地走了进来。 “江禾舒呢?让那个逆女给我滚出来!”江父嚷嚷道。 江母也毫无素质可言,直接用肩膀把裴悦撞开,横冲直撞就往客厅走去。 “江禾舒,你给我出来!” 他们声音很大,尖锐又有些刺耳。 在听到他们声音的那一刻,江禾舒就皱起了眉。 她爸妈怎么来Z市了? 并且,听着他们这语气和架势,还来者不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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