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晏这几天来过公司,但处理好工作就走了,最长也就待了一上午。”穆雪晴说道。 江禾舒抓着手机的指尖微微用力。 既然裴晏这几天没在公司,那他为什么会早出晚归? 并且…… 昨晚他还亲口告诉自己,这几天在忙公司的事情。 所以,他在说谎骗自己? 还有,刚刚裴晏在电话中说自己在回去的路上,或许他还是在说谎,只是不想让她发现他没在公司而已。 江禾舒抿唇,垂眼不知在想什么。 裴晏很快就来了,带着她们去了附近一家味道很好的餐厅。 江禾舒却食之无味,她脑海里浮现无数个念头和猜想。 甚至她怀疑裴晏把刘嘉伊带回来了,这几天他早出晚归是在照顾刘嘉伊。 吃过午饭,裴晏看向裴悦,“穗穗想吃糖果,你跟穆雪晴带着她去买吧。” 裴穗安疑惑地睁大眼睛,“穗穗没有想吃糖果……” 话还没说完,她的嘴巴就被裴悦捂住。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裴晏这只是把她们支走的借口。 裴悦抱起裴穗安,“我们这就去给穗穗买糖果。” 说完,她们扭头就走。 等她们离开,裴晏握住江禾舒的手,低声询问:“你今天心情不好?” 他察觉到了。 江禾舒抬头看向眼前的男人。 他面部线条流畅,五官立体深邃,高鼻深目,眼眸黑沉清冷,俊美无双,气质非凡。 裴晏有着一副无可挑剔的皮囊,也有着无论身处何地,都从容镇定的气场。 就连说谎的时候,都是那么的逼真,叫人难以辨别出来。 江禾舒直直望着裴晏,扯唇问道:“这几天你在忙什么?” 她不想误会裴晏,也不想冤枉裴晏,所以,她再问一遍,也给裴晏一个坦白的机会。 裴晏瞬间就懂江禾舒心情不好的问题所在。 还是没能瞒住她。 其实想想也是,江禾舒一向聪明,发现端倪也很正常。 裴晏揉了揉江禾舒的脑袋,“暂时不能说,你再给我一点时间。” 他还是不肯说。 江禾舒收回视线,心底有些失望。 没再说话,江禾舒朝着裴悦离开的方向走去。 裴晏怕江禾舒误会,连忙拉住她的胳膊,“你相信我,我绝对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情。” 既然没有做,那他为什么不肯直说?还要说谎骗她? 还是说,在裴晏看来,只要是没做出实质性的事情,就不算对不起她? …… 回去的路上,裴悦问:“晏哥跟你解释清楚没有?” 江禾舒看着窗外,把裴晏说的话重复了一遍。 穆雪晴忍不住开口:“你都直接问了,他还遮遮掩掩,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裴悦则是说:“我打电话问问晏哥。” 江禾舒制止了,神色平静,“既然他不想说,我们就不要强求。” 她在心里也这样告诉自己,裴晏不想说就算了,她不强求。 可再跟裴晏接触时,她态度明显淡了下来。 晚上睡觉时,江禾舒也避开了裴晏的怀抱,抱着裴穗安,背对着裴晏。 裴晏见此,在心里叹了口气。 转眼,天亮了。 裴晏照旧在早上六点出门。 平时还在熟睡的江禾舒站在阳台,望着楼下那道身影越走越远,直到消失不见。 有过那么一秒,江禾舒想跟上去看看裴晏在瞒着自己做什么。 但她没去,而是躺回床上,就当没醒一样,闭上眼睛继续睡觉。 可江禾舒大脑无比清醒,再也无法入睡。 不知过了多久,她的手机忽然响了一声。 有人申请加她好友。 是一个陌生的昵称,而头像…… 江禾舒点开,是一张男女合照,男人是刚起床离开的裴晏,女人则是刘嘉伊。 照片中,两人距离很近,刘嘉伊巧笑倩兮。 这个要加她好友的人是谁,不言而喻。 江禾舒不想跟刘嘉伊牵连太多,但鬼使神差般点了同意。 她想知道这几天裴晏早出晚归是不是因为刘嘉伊。 下一秒,手机屏幕上弹出一条信息。 “江禾舒,你把我姐姐推进泳池三次,这笔账我算是记下了,早晚有一天,我会让你加倍奉还。” 也不知道刘嘉伊是怎么有脸说出这句话的。 就准她跟刘倩推自己,自己却不能推回去?这是谁家得大道理? 别说推刘倩,就是刘嘉伊站在江禾舒面前,江禾舒也敢把她推进湖里。 因为这是刘嘉伊欠她的! 不过…… 江禾舒看着这句话,脑海里浮现前几天裴晏说的话。 裴晏口中那个做不出恶毒事情的刘嘉伊,如今这样明目张胆地威胁自己,怎么能不让裴晏观赏观赏? 江禾舒正要截图,那条信息忽然消失,只留下一句话:“云”撤回了一条消息。 再仔细一看,不知什么时候刘嘉伊已经把自己的头像换成了一朵云的图片。 很显然,刘嘉伊怕她发的那句话被江禾舒截图转给裴晏。 至于刘嘉伊会用跟裴晏的合照当作头像,也许只是为了让江禾舒认出她身份,不拒绝她的好友申请。 江禾舒看着手机屏幕,一时有些无语。 她以为刘嘉伊敢这样直接威胁,不会害怕会被裴晏看到来着。 正想着,刘嘉伊又发来几张照片。 刘嘉伊非常小心谨慎,没再直接发信息,而是发来几张只能看一次的闪照。 都是刘嘉伊跟裴晏的合照,因为角度的原因,看起来都非常的亲密。 其中一张图片上,刘嘉伊穿着吊带背心,露出来的皮肤上全是红痕,看起来,特别像是吻痕。 而刘嘉伊发来的最后一张闪图上面,是一行字。 “你不知道这几天我们有多恩爱,他每天都要缠着我,我都没下过床,一日三餐都是在床上吃的。” 刘嘉伊虽然没有直接说,但她隐晦又带着得意的话和照片,都在告诉江禾舒:裴晏跟我睡了,我们在国外很恩爱。 看完,江禾舒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轻笑一声,眼里带着嘲讽。 刘嘉伊说的这些话,她一个字都不相信。 因为裴晏发来的监控视频是从他们刚到国外的那一天开始拍的,一直拍到裴晏离开为止。 前天江禾舒无聊的时候看了,视频里跟裴晏说的一样。 裴晏最多在刘嘉伊房间呆十五分钟,每次过去,房门还都开着,能听到他们对话声。 这些视频足以证明,裴晏跟刘嘉伊之间什么都没发生。 刘嘉伊见江禾舒许久都不回信息,又发来闪照挑衅江禾舒。 她说:“阿晏太霸道了,在我身上种满草莓印,这都好几天了,我身体还酸着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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