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嘉伊在浴室摔倒,不让别人进去帮忙,而是让护工找裴晏过去。 如果刘嘉伊在洗澡,不着寸缕,让裴晏一个大男人进去算什么? 江禾舒握着手机,等待着裴晏的回答。 裴晏听到护工的话,毫不犹豫就道:“不用理会她,你们直接进去。” 护工站在原地不动,她神色犹豫,“裴先生,还是您过去吧,万一嘉伊小姐看到我们,生气要自杀……” 裴晏这几天听过无数遍‘自杀’这两个字。 就算脾气再好的人,被人动不动用‘自杀’威胁,也会不耐。 裴晏冷着脸道:“她今年三十多岁而不是三岁,如果她执意选择自杀,那我尊重她的选择。” 闻言,护工没敢再说什么,转身离开。 裴晏看了眼正在通话中的手机,语调温和下来,“禾舒……” 他刚喊出名字,江禾舒就忍不住问道:“这两天刘嘉伊一直都是这样?无论是否合适,就喊你过去?” 这一次,裴晏正在跟她打电话,没有同意过去。 那她没跟裴晏打电话的时候,刘嘉伊喊裴晏,裴晏还会拒绝吗? 江禾舒微微扯唇,“晚上刘嘉伊不会说自己睡不着,让你过去陪她一起睡吧?” 话落,江禾舒没听到裴晏反驳,心脏猛地一沉。 她本是随意猜测一句,谁知刘嘉伊竟然真不要脸到这个地步? 实际上,刘嘉伊做得比江禾舒说的还更无底线。 她夜里让护工喊裴晏,起初裴晏以为刘嘉伊病情加重,过去了。 但裴晏看到的是,刘嘉伊不盖被子,身着无比清凉的睡裙躺在床上。 这种招数裴晏遇到过无数次,可第一次在刘嘉伊这里看到。 裴晏脸色非常难看,一个字都没说,转身大步离开。 从那以后,无论刘嘉伊找什么借口,裴晏晚上也不再踏进她房间半步。 江禾舒手指微微收紧,明明她早有预料,刘嘉伊让裴晏跟她一起出国,肯定会搞出幺蛾子。 可亲耳听到的时候,她心里还是非常不舒服。 但就算不舒服,江禾舒也没有丝毫办法。 就算再给她一个重来的机会,她也不会跟着裴晏一起出国。 因为她要来看外婆,因为她要陪裴穗安,也因为经过顾璟的事,江禾舒知道,男人是守不住的。 江禾舒微微闭眼,“裴晏,如果你真跟刘嘉伊发生什么,一定要告诉我……”我不会缠着你,你也别骗我,我们心平气和地分开。 “绝对不会。”裴晏斩钉截铁道。 “禾舒,我不喜欢刘嘉伊,我只喜欢你。” 曾经顾璟也说过这样的话,他深情地说:“你是我这辈子唯一深爱的女人,我们会白头偕老,恩爱幸福的度过此生。” 可结果呢? 都是骗人的谎言,鬼话! …… 大概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这天晚上,江禾舒就做了一个裴晏出轨的梦。 在梦里,裴晏跟顾璟一样,背着她跟刘嘉伊偷情。 等江禾舒醒来,枕头湿了一片,心里那股愤怒和痛苦还没消散。 她捂着胸口,不由得苦笑。 以前她还觉得自己对裴晏只是有一点好感、喜欢而已。 可只是做个梦而已,她的心就是那么的痛,不比当初经历顾璟出轨好多少。 裴悦和穆雪晴心思敏捷,都看出江禾舒的心情不好。 她们以为是因为昨天王茵茵的事,纷纷安慰江禾舒,江禾舒也没反驳。 毕竟她不能说自己心情不好是因为做了裴晏出轨的梦。 江禾舒看着窗外晴空万里,深呼一口气,“我们去逛街吧?我想给郭叔他们买点Z市的特产寄过去。” 呆在家里也没什么好玩的,裴悦和穆雪晴都同意了。 在商场逛了一圈,她们战果累累,江禾舒那点坏心情也彻底消失了。 江禾舒清点着东西,然后说:“还差两样,赵爷爷说清风路那边的腊肠比较正宗。” 考虑到她们买的东西太多,拿着不方便,并且,逛了这么久,她们也该累了。 江禾舒就说:“你们跟李稳和王晴先回去吧?我自己去买。” 穆雪晴和裴悦确实累了,思索几秒就同意了。 江禾舒带着裴穗安有些不方便,就让她跟着裴悦他们回家了。 分道扬镳后,江禾舒坐上计程车,朝着清风路驶去。 大概过了二十来分钟,司机看着后视镜,纳闷道:“这个车怎么一直跟着我?” 清风路是老市区,这边的人流量多,路也偏窄,司机怕堵车,就绕了好几段路。 后面那辆黑车一直跟在他后面,他拐弯对方也拐,想不注意到都难。 江禾舒听到这话,回头看了一眼,是一辆陌生的车牌号。 若是以前,她会觉得只是巧合,但想到从认识裴晏后,发生的一系列的事情…… 小心驶得万年船。 江禾舒说:“咱先不去清风路,你换条路。” 司机应了一声,立即改变了路线。 反正是按路程收费,别说换条路,就是江禾舒让他换七八条路都行。 司机开车饶了几圈,那辆车依旧跟在后面。 这下就可以确定这辆车的确在跟着他们。 江禾舒神色严肃下来,掏出手机给王晴发了条信息,然后让司机改了个方向。 可刚把信息发出去,后面的车似乎是发现自己暴露了,竟然直接加速,朝着计程车撞了过来。 司机大叔开了二十多年的计程车,经验丰富,他见此,一边踩油门,一边打方向盘。 ‘砰——’的一声巨响,车子全都停下。 那辆黑色的车子车头几乎报废,向上冒着黑烟。 江禾舒看着,心里冷得厉害。 司机大叔检查一遍车尾,说:“你应该庆幸遇到了我这种老司机,如果换做别人,他这一撞,你不死也得受重伤。” 江禾舒知道,他说的是实话。 若是被这辆黑色的车子撞到计程车,坐在后排的江禾舒首先要遭殃。 好在司机大叔机敏,突然加速和转变方向,只被对方撞到一点。 可就算这样,江禾舒还是受伤了。 半个小时后,穆雪晴和裴悦他们赶到医院。 江禾舒头上缠着雪白的纱布,胳膊也都包扎好了。 她因为撞击,脑袋磕到窗户上面,还扭到胳膊上没有痊愈的伤口。 见江禾舒刚有点血色的脸再次变得苍白,穆雪晴气道:“还没把之前流出来的血补回来,又流血了。” 裴悦先问江禾舒的身体检查情况。 江禾舒安抚道:“医生说轻微脑震荡,还有点缺血,其他没什么问题。” 裴悦松了口气,问道:“好端端的怎么会出车祸?” 等江禾舒说出被跟踪的事,裴悦和穆雪晴脸色都变得严肃。 裴悦立即道:“我这就给晏哥打电话,让他派律师过来,这完全就是蓄意谋杀!” 江禾舒想说不用麻烦裴晏。 但想到昨晚通电话时发生的事情,她睫毛微动,没有说话。 江禾舒想知道裴晏听到这件事后,会怎么做。m.biqubao.com 他会继续留在国外,陪着对他心思不纯的刘嘉伊,还是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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