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晏无比清楚,当初江禾舒愿意跟顾璟结婚,肯定是从接触中喜欢上了顾璟。 那时江禾舒和顾璟相互喜欢,结婚后,肯定恩爱幸福,如胶似漆。 江禾舒会用她轻柔动听的声音喊顾璟老公,会主动依偎在顾璟怀里,抱着顾璟睡觉,跟顾璟亲昵…… 裴晏的手指骨节处发出‘咔嚓’的脆响,他攥紧手指,青筋爆出,满心嫉妒和酸楚如巨浪般将他吞噬殆尽。 他几乎控制不住,唇瓣贴在江禾舒柔软的脖颈,张唇含住那块软肉。 似有一道电流划过江禾舒的身体,她手脚发软,脸色变了。 江禾舒压着怒唤道:“裴晏!” 哪个男人追求女生的时候敢直接亲? 如果是别人,江禾舒肯定会狠狠踹对方一脚,然后打电话报警。 这么想的时候,江禾舒不由得一愣。 为什么别人这么做,她会生气报警,裴晏这么做,她却…… 江禾舒还没想明白,就听裴晏说:“对不起,可我忍不住。” “为什么不让我先遇到你?” 裴晏毫不掩饰对顾璟的嫉妒。 江禾舒听懂了,心脏猛地一颤,说不清自己此时是什么心情。 过了几秒,江禾舒深呼一口气,语气平静地说:“就算提前遇到也不能怎样。” 她跟裴晏都不是一个阶层的人,就算当初能遇到,也不会发生什么。 现在她能跟裴晏牵扯到一起,也是因为裴穗安,如果没有裴穗安,她这辈子大概都不会认识裴晏。 想着,江禾舒心底竟有种说不出的难受,她压下这股情绪,“裴晏你放开我,我就当作什么都没发生,如果你敢再……” 裴晏忽然说:“禾舒,我喜欢你。” 江禾舒知道,裴晏前几天就说过了,这也是她一直回避的话题,因为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裴晏。 她对裴晏的感情非常复杂。 如果说不喜欢裴晏,裴晏靠近她的时候,江禾舒心里没有抵触,甚至听到裴晏说这些话的时候,她的心跳会不受控制的加快速度。 如果说喜欢裴晏…… 江禾舒心脏怦怦直跳,如同击鼓一般强烈。 —— 晚上关了灯,江禾舒躺在床上,想着卫生间发生的一幕幕,以及裴晏说的话,她翻来覆去睡不着。 借着夜光,她看到靠在沙发上的那道背影。 男人笔直修长的腿搭在矮桌上,原本盖在他身上的薄被子滑落到地上。 阳台的窗户没关,载着寒意的夜风把窗帘吹得乱晃,江禾舒的手指刚放到外面,就感到很冷。biqubao.com 夜里很凉,裴晏却穿得单薄,他还距离窗边那么近…… 江禾舒一阵心烦意乱,她索性闭上眼睛,不再看裴晏。 裴晏已经是三十岁的人了,自己不盖好被子,就算是感冒也是他自作自受,跟她没有丝毫关系。 江禾舒在心里这么想着。 然而几分钟后,光线昏暗的病房内,响起一道很轻的脚步声。 她踩着拖鞋缓缓走到窗边,捡起那掉到地上的薄被,盖到裴晏身上。 帮他整理好被子,江禾舒刚转身准备回去睡觉,就被人揽住腰肢。 一股大力迫使江禾舒扑到男人怀里,嗅着淡淡的薄荷冷香,江禾舒气得咬住他的肩膀。 裴晏吃痛,闷哼一声,却没有丝毫要制止的意思。 他当然不会制止,因为他被咬纯属是活该。 其实江禾舒过来之前就想过,裴晏会不会是故意把被子弄到地上的。 毕竟裴晏以前的睡相很好,从来没有发生过被子掉到地上的事情。 并且,按照裴晏的一贯表现和秉性,他干得出把被子故意弄掉的事情。 可江禾舒犹豫挣扎许久,还是没忍住,过来了。 结果正如她想的那样,这只是一个诱她上钩的圈套。 江禾舒很生气,她就不该管裴晏的死活,就算真被冻感冒,也是裴晏活该。 说起来裴晏对自己也够狠的,吹了大半个小时的冷风,手脚都无比冰凉,如果江禾舒不管他,他就算体质再好,也会感冒。 不,或许裴晏早就算准了她会心软。 江禾舒没好气道:“怎么不冻死你?” 裴晏抱着她的腰,嗓音含笑道:“如果冻死我,你女儿就没有爸爸了。” 江禾舒冷哼一声,“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个腿的男人到处都是,你今天冻死,明天我就……” 剩下的话还没说出来,裴晏就靠近咬了江禾舒一口,他没用里,江禾舒都没感到疼。 “小没良心的,我还没死,你就盼着给我女儿找后爸?” 男人的声音低沉醇厚,富有磁性,悦耳动听。 他离江禾舒太近,说话时,温热的呼吸声会喷洒在江禾舒的皮肤上,很痒。 江禾舒皱眉道:“你松开我,我困了,要去睡觉。” 裴晏顺着杆子往上爬,“我陪你一起睡。” 江禾舒:“……” 虽然之前他们一起睡过很多次,但现在他们的身份变了,裴晏在追她。 而她还没同意裴晏的追求,裴晏就想跟她一起睡? “你睡你的沙发吧。” 裴晏说:“你别误会,我只是考虑到你体寒,想给你暖被窝。” 他说的是挺正义凌然,可江禾舒哪里不知道他那点小心思? 她警告道:“裴晏我劝你不要得寸进尺,我还没跟你算账呢。” 说话的时候,江禾舒抬头看了眼不断往室内吹冷风的窗户。 她怀疑窗户开着都是裴晏实施苦肉计中的一环。 事实上,裴晏做的不仅仅是江禾舒能想到的这些而已。 他很早就计划好了这一切,让电灯泡裴悦和穆雪晴离开这里,借着裴穗安顺利留下来。 就连在卫生间说的那些话,都在裴晏的计划之中。 他不想再让江禾舒犹豫不决,就不着痕迹地逼了江禾舒一把。 裴晏算到江禾舒晚上会失眠,所以,他使用了苦肉计。 事情的发展很顺利,跟裴晏想的一样,他也从这件事上,得到了自己想要看到的结果。 裴晏做的事不算隐蔽,至少按照江禾舒头脑,能想到这有可能是裴晏装出来的假象。 可江禾舒明知道,还愿意走过来,帮他盖好被子,这恰恰说明…… 江禾舒对他是有感觉的。 这个认知让裴晏唇角微翘,他忍不住靠近去亲江禾舒的耳垂。 “既然对我有好感,就试着喜欢我一下,好不好?” 江禾舒知道被裴晏看破了心思,心里有些羞赧。 她别开脸,声音有些冷硬:“不好。” 裴晏听出她在口是心非,并不在意,起身抱着她,走向床的方向。 窗边寒气重,江禾舒身体不好,裴晏怕她会被冻感冒。 把江禾舒放到床上,裴晏并没有离开,他把被子盖到江禾舒身上,紧接着躺了进去。 裴晏把江禾舒抱在怀里,一如往常一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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