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喜欢什么类型的男人? 听到这句话,江禾舒浓密的睫毛微微颤动。 她脑海里浮现一张有些模糊的笑脸,但很快就消失不见了,紧接着出现的是…… 江禾舒看着已经走到跟前的裴晏,心跳声不受控制的加快速度。 她微微抿唇,“被顾璟背叛后,我什么男人都不喜欢了。” 见裴晏张唇还想说什么,江禾舒抢先道:“你快点回去把风格换回来。” 她不想再继续谈论这个话题。 至于江禾舒一直催裴晏换回来,倒不是他这么穿丑,而是看起来太别扭。 并且,只要想到裴晏是因为她喜欢,才改变风格这么打扮,江禾舒心里就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这一次裴晏没再拒绝,点头说:“好。” 他穿成这样是想让江禾舒喜欢,既然江禾舒不喜欢,那他也没必要继续打扮成这样。 说完,江禾舒准备离开,但忽然想到裴晏刚刚说的话,她犹豫几秒,还是说了出来。 “我没有讨厌你,只是你昨天的做法,我不喜欢。” 如果真讨厌裴晏,江禾舒一眼都不想再看到他,更别提主动跟他说话。 说完这句话,江禾舒转身往外走去。 裴晏站在原地,看着江禾舒离开的背影,唇角微微上扬。 他没有回去换衣服,而是走进卫生间,等他再出来时,虽然依旧穿着那身衣服,可周身气质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几分钟后,江禾舒进门看到裴晏,下意识皱眉。 不是说好回去换衣服吗?他怎么还在这里。 可等江禾舒仔细一看,不由得怔愣。 裴晏依旧戴着那副眼镜,发型却被他改回了以前的样子。 没了头发的遮掩和修饰,他五官冷峻,轮廓线条立体流畅,高鼻深目,俊美非凡。 那件休闲衬衫也被他穿出正装的感觉,纽扣都扣的严严实实,脖颈修长,喉结微微滑动,禁欲而性感。 给人的感觉瞬间就不一样了。 穆雪晴看了几秒,有些无语,“裴晏难道精神分裂了?一会儿装斯文,以后又高冷,变幻无常。” 知道点内情的裴悦看向江禾舒,江禾舒咳了一声,没有说话。 很快,程泽就拎着水果和零食过来了,他没有多留,说了几句话就离开了。 给人的感觉就是纯属路过,顺便来送个东西。 江禾舒不由得看向裴晏,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竟然觉得她喜欢程泽。 明明她跟程泽相处中没有丝毫的暧昧,也从没做过超出普通朋友范围的事。 裴晏察觉到什么,目光准确无误的落到江禾舒身上。 四目相撞的那一刻,江禾舒心尖莫名一颤,下意识移开视线。 裴晏唇角微勾,继续低头处理工作。 接下来,他一直办公,江禾舒则是跟裴悦、穆雪晴等人聊天,追剧、聊八卦。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下午。 裴悦跟江禾舒走进卫生间,刚关上门,裴悦就道:“我觉得晏哥那么打扮很帅啊!你怎么让他改回来了?” 江禾舒抬眼看她,“我就知道是你给他出的主意。” 裴悦大喊冤枉,“我是那种人吗?” “你不是吗?”江禾舒反问。 裴悦:“我当然不是,我只是告诉晏哥,追女生要从对方的喜好入手,然后晏哥自己想到了改变穿衣打扮。” 昨晚裴晏喊她出去谈话时直接跟裴悦说了,他喜欢江禾舒,要追江禾舒。 江禾舒道:“你也不拦着点,今天一早我看到他的时候都懵了。” 穆雪晴看到裴晏时,觉得裴晏跟她表哥很像。 而江禾舒看着裴晏,在不看脸的情况下,她仿佛看到了顾璟。 想到顾璟,江禾舒不可避免的就会想起顾璟做的事情,想到自己曾受过的委屈…… 裴悦不知道这些,她说:“我才不要拦着晏哥。” “以前他对情爱不屑一顾,嗤之以鼻,现在他自己打自己的脸,主动追你,我看热闹还来不及呢。” 江禾舒:“……” 裴悦是不是忘了,她是裴晏的亲堂妹? 她这样看堂哥的笑话真的好吗? 裴悦不知道江禾舒在想什么,她用手戳了戳江禾舒的腰。 “晏哥这么穿其实还挺帅的,妥妥的斯文败类、腹黑男,给人一种他床下斯文有礼,床上……” 裴悦毕竟是裴晏亲堂妹,剩下的就不适合再继续说了,不过就算没说完,江禾舒也能听懂她话的意思。 想起裴晏在床上的表现,他确实是裴悦说的这样,床上床下判若两人,在床上又凶又猛。 江禾舒脸颊隐隐发烫,嗔了裴悦一眼,“好了,你别说了。” 可这话并没有让裴悦停下,她忽然想起什么,坏笑一声。 “禾舒姐,我朋友开了家情趣**店,男女款都有。” “等会儿我把她的微信号推给你,你没事的时候可以去瞅瞅,我让她给你免费包邮送到家。” “晏哥长得帅,还身高腿长,就该尝试各种风格。” 说着,裴悦不免感到可惜,碍于堂妹的身份,那种‘衣服’她不能直接买来送给江禾舒,否则她肯定…… 听到裴悦这些话,江禾舒的脸‘噌’的一下爆红。 “你别乱说!” 她乱说? 裴悦笑而不语,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眼江禾舒锁骨的位置。 昨晚江禾舒弯腰的时候她就看到了,江禾舒锁骨上有一块暧昧的红印,裴悦能肯定那是吻痕。 至于是谁亲的? 除了她晏哥还能是谁? 并且昨晚裴悦还注意到裴晏的唇角破了一块,显然是被人咬的。 他俩又是吻痕又是咬痕,说江禾舒和裴晏没发生什么,傻子都不相信。 不过…… 裴悦想起裴晏以前那副不近女色、清心寡欲的模样,在心里啧了一声。 江禾舒现在身上还有伤,他就敢对江禾舒动手动脚,真是人面兽心,禽兽不如。 察觉到裴悦的视线,江禾舒一低头,就看到了锁骨上那个经过一夜变得有些发紫的红点,她脸颊烫得惊人。 都是裴晏干的好事! 江禾舒忍不住磨牙,神色无比尴尬。 裴悦也只是打趣一下,见此就转移话题说:“其实吧,我感觉晏哥也挺好的。” “晏哥多高傲的一个人啊!你说喜欢温文尔雅的男人,他就为你改变风格。” “晏哥是不懂追求女生,也不会哄女孩子开心,但他愿意改正,以后我帮你教他,保证让你满意。”裴悦拍着胸脯说道。 “当然了,晏哥除了这些缺点以外,他也有很多优点,他不花心,不滥交,一场恋爱都没谈过。” “并且,我不是我吹,无论是能力、学历、样貌、薪酬还是家境,全世界都没几个人能比得过晏哥。” 这倒是实话,不过…… 裴悦昨天还跟她站在一边,义愤填膺地裴晏做的不对,今天却忽然说起裴晏的好话。 怎么看都非常反常。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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