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刘嘉伊‘维护’自己的话,孟赫杰满脸感动。 他站出来,一脸厌恶地看着江禾舒,正义发言道:“裴夫人,就算你老公是裴哥,你也不能仗着他的势力欺负弱小。” 江禾舒眉眼冷淡,直接怼道:“听不懂人话?刘嘉伊都说了,这是我跟她之间的事,你是谁?谁给你的资格评判我?” 孟赫杰被说得脸色一红,可看到委屈巴巴流眼泪的刘嘉伊,他还是硬气地说:“就算我没资格,嘉伊也有资格。” “论身份,嘉伊的姐姐是你婆婆,嘉伊是你的姨母,是你长辈,你应该敬重她……” 孟赫杰义正词严,掷地有声。 他没看到的是,被他护在身后的刘嘉伊听到这话脸都黑了,眼里全是恼怒。 刘嘉伊从来不讲身份,也最怕别人说她是裴晏的长辈,她一直都避开的问题,却被孟赫杰直接说了出来。 看着他俩,杜书琴没忍住笑了出来。 孟赫杰听到她的声音,脸色微僵硬,但还是不肯放任刘嘉伊被江禾舒‘欺负’,直直挡在刘嘉伊面前,男子气概十足。 笑声会传染,很快,穆雪晴和裴悦也跟着笑出声来。 穆雪晴乐不可支,点头说:“你说得对!刘嘉伊就是裴晏的姨母。” 可说完,穆雪晴脸上忽然没了笑容,呵斥道:“嘉伊姨母,不是我说你,身为长辈在小辈面前哭哭啼啼,成什么样子?被别人看到,恐怕还以为我们欺负你这个长辈了呢!” 裴悦接腔:“雪晴你可别这么说,我嫂子一个字都没说,嘉伊姨母都说嫂子污蔑她,你这样说她,她以后能骂死你。” 穆雪晴嗤笑一声,阴阳怪气地说:“嘉伊姨母善良大度,肯定不会跟我一个小辈斤斤计较,是吧,嘉伊姨母?” 两人一口一个‘嘉伊姨母’,喊得刘嘉伊脸都绿了。 偏偏裴悦还故意说:“穗穗啊!这是你姨奶奶,来,喊姨奶奶。” 裴穗安眨了眨乌黑的大眼睛,乖乖听小姑的话,喊了声姨奶奶。 刘嘉伊死死咬紧牙齿,喉咙涌起一股浓郁的铁锈味。 可她不能表现出自己的真实情绪,只能面容带笑。 刘嘉伊看着裴晏,眼泪不要钱地往下流,像是受了多大的委屈一样。 她想让裴晏帮她。 裴穗安好奇地看向裴晏,“爸爸,姨奶奶为什么又哭又笑啊?” 裴晏扫刘嘉伊一眼,“你姨奶奶身体不好,以前就爱哭。” 他亲自说出‘姨奶奶’这三个字,代表他也承认刘嘉伊是他姨母的身份。 这对刘嘉伊是最致命的,她呼吸变得急促,又无法说什么,最终眼睛一翻,晕倒过去。 见此,江禾舒点评了一句:“跟刘倩不愧是姐妹俩,都是动不动就晕,晕倒的姿势和表情还一模一样。” 刘嘉伊:“……” 装晕的刘嘉伊死死咬住牙齿,指甲掐进肉里。 江!禾!舒! 江禾舒又说:“裴晏,等刘嘉伊醒了,她不会说是我把她气晕的吧?就像之前,她骂我一顿,扭头却说我污蔑抹黑她。” 裴晏知道刘嘉伊是在装晕,淡淡道:“不会,我们能给你作证,是她身体太差才晕倒的。” 江禾舒:“那就好,我真怕她再装可怜倒打一耙,让身边没脑子的狗来咬我。” 这个狗,自然是指孟赫杰。 孟赫杰听出了江禾舒在骂他,脸色难看,想说什么,但又怕刘嘉伊出事,只能抱着人匆匆离开,找医生去了。 杜书琴看着孟赫杰两人离开的背影,神色平静,犹如在看陌生人一样。 江禾舒很快就注意到了‘反常’的她。 因为刚刚下车时,杜书琴还亲密地挽着孟赫杰的胳膊,如一对感情笃厚的情侣。 可在孟赫杰帮刘嘉伊说话的时候,杜书琴不给面子地笑出声,现在孟赫杰抱着刘嘉伊离开,杜书琴态度出奇的冷漠…… 见江禾舒在看杜书琴,裴悦小声地说:“她是杜灵灵的姐姐,是当初林润的未婚妻杜书琴。” “林润死后,两家的婚事取消,杜家搜集很多林家的罪证,举报林家后,趁机吞下大半个林家。” “现在杜家水涨船高,正在风头上,前几天我听小道消息说杜家有意跟孟家联姻,今天就见他俩在一起,可能是真的。” 江禾舒脑光一闪,“是刚刚那个抱走刘嘉伊的男人?” 裴悦点头,“就是他,孟赫杰。” 闻言,江禾舒感到一言难尽。 杜家什么眼光啊? 先是找了个手里有几条人命,玩得很脏的林润,现在又找了个跟刘嘉伊不清不楚的孟赫杰。 他们怎么专门给女儿找这种次等货色? 察觉到江禾舒的目光,杜书琴朝她微微一笑。 江禾舒回神,也回以微笑。 没了刘嘉伊,气氛都变得轻松愉快了很多。 一行人有说有笑,朝着别墅走去。 走在前面的季乘风戳了戳裴晏,“不是吧,你就这么看着你老婆欺负嘉伊姐?” 裴晏毫不留情地把季乘风推开,神色冷淡,“不帮老婆帮朋友?我是蠢货?” “另外,别污蔑我老婆,我老婆性格温柔脾气好,从不欺负人。” 季乘风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大哥你说这话的时候都不脸红吗? 初见时,他觉得传言有误,江禾舒不凶悍,看起来温温柔柔,一副贤妻良母的样子,但这也仅仅是‘看起来’而已啊! 接触下来,江禾舒脾气根本不算好。 无论对上谁,江禾舒都不肯吃亏,也丝毫不给面子,生气的话还会动手打人,打得还很凶……biqubao.com 正想着,季乘风接收到一道冰冷而凌厉的目光。 他身体下意识抖了抖,不需要抬头季乘风都知道这道视线来源于裴晏。 果不其然,下一秒就传来裴晏透着冷硬低沉的声音。 “明知道我老婆跟刘嘉伊不对付,你还带刘嘉伊过来,你是故意想惹我老婆生气,还是挑衅我老婆?” 季乘风:“……” “哥,我可是你发小,咱俩从小一起长大,你为了一个女人,这样质问、怀疑我?”季乘风很委屈。 裴晏冷呵一声,还是那句话,“不帮老婆帮朋友,你觉得我是蠢货?” 季乘风满脸受伤,在他看来,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如果裴晏想,他的女人都能让给裴晏,可裴晏却…… 裴晏才不管他怎么想,直接道:“你带着刘嘉伊离开我们的视线,或者想办法让刘嘉伊不要再没事找事,否则……” “你带过来的人,这笔账就算在你头上。” 他语速不紧不慢,但让人心口莫名发凉。 身为发小,季乘风自然清楚裴晏的性格和手段,他不敢再吊儿郎当的了,连忙跟裴晏保证。 “你放心,嘉伊姐只是跟你老婆有点误会,她绝对不会再……” —— 在客厅喝了杯茶,江禾舒忽然想起添了这么多人,晚上怎么住? 穆雪晴想都不想直接说:“我要跟禾舒姐一起睡!” 裴悦也说:“还有我,我们睡一个屋,穗穗睡在中间。” 江禾舒点头,“那我们睡主……” 话还没说完,裴穗安在裴晏的示意下,小步跑了过来,拉住了江禾舒的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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