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到轮椅上男人的那一刻,江禾舒脚步微顿两秒,很快就恢复正常。 裴晏注意到后,抬眸看向对方,几乎瞬间,他就眉头紧锁,周身的气压沉了几分。 坐在轮椅上的不是别人,是江禾舒的前夫1号,顾璟。 可以看出顾璟是特意打扮过的,头发理了学生时期的发型,白色衬衫搭配灰色长裤,看起来比之前更年轻了很多。 乍一看,江禾舒还以为看到了四年前的顾璟。 那时候,她跟顾璟认识不久,还不太了解彼此,只知道顾璟是个性格温柔,待人细致认真的人。 殊不知,那只是顾璟刻意装出来蒙蔽她眼目的假象。 江禾舒不知道顾璟为什么要打扮成这副模样,也没兴趣知道。 她和裴晏走到四人面前,目光落到摔断了腰,不断喊疼的男人和满脸紧张的女人身上。 这是她生理上的父亲和母亲。 江禾舒眼里闪着厌恶,“前天我打电话时警告过你们,不要过来。” 江母不满江禾舒的语气,抬头就要骂她,可话还没说出来,就注意到了站在江禾舒旁边的裴晏。 仅看一眼,她就惊了。 别的不说,裴晏比他们前女婿顾璟长得帅多了,气质也比顾璟强无数倍。 关键是,裴晏看起来就很有钱,像电视剧里年轻有为的大老板。 江母眼珠子瞬间就亮了起来,她顾不上扶丈夫,站起身就道:“这就是女婿吧?” 他们从顾璟口里得知了江禾舒离婚后再嫁的事情。 “我是江……”原本要直呼大名,江母忽然停下,笑眯眯的说:“禾舒的妈妈,之前就听说过你,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你。” 虽然江母连裴晏叫什么都不知道,可并不能阻挡她的热情,一脸热切地看着裴晏,态度好的不得了。 坐在轮椅上的顾璟见此,恨不得咬碎牙齿。 他知道江父江母都是见钱眼开的人,就没告诉他们裴晏很有钱,没想到江母还是…… 没了江母搀扶的江父又摔到地上,疼得他五官扭曲,哀嚎不断。 江母把人重新搀扶起来,长长叹了一口气,故意道:“你爸这身老骨头肯定摔骨折了,我跟你爸都是普通人,供禾舒读书就花光了积蓄,现在医药费都拿不起……” 她的意思太明显了,就差直接跟裴晏要钱了。 江禾舒不由地冷笑,从小到大她成绩优异,每次都能拿到奖金,平时假期还会去兼职赚钱。 到了大学,她无论是学费还是生活费都是她自己赚的,没用他们一分钱。 江父江母的钱,明明都用在江夏夏身上,竟然还大言不惭的说她花光了他们的积蓄。 江禾舒神色冷然,唇瓣微动,正要说话,却被裴晏拦下。 裴晏看向江母,“我让人送你们去医院。” 听到这话,江母心中一喜,夸赞道:“我看你第一眼就知道你跟顾璟不一样,比他孝顺懂事。”biqubao.com “我们禾舒遇到你这么好的丈夫,真是三生有幸,把她交给你,我们也算是放心了。” 见江母把自己伪装成慈母,江禾舒不由得感到恶心。 上次通话的时候,江母还对自己恶言辱骂,今天因为裴晏,她竟成了疼爱女儿的好母亲。 真是讽刺。 不过,他们想来外婆的葬礼捣乱,受伤也是活该,凭什么送他们去医院? 江禾舒想制止,裴晏忽然握住她的手腕,触及男人沉静深邃的眼眸。 她一顿,裴晏绝对不是那种白白让人占他便宜的人。 想着,江禾舒才没有制止。 裴晏给王晴一个眼神,王晴点头,冲江父江母道:“请跟我来。” 江母难掩兴奋地跟着王晴走了。 走之前还说:“回头咱一家人吃个饭,聚聚啊!” 顾璟看着离开的江母和江父,握紧了拳头。 何曾几时,江父江母也用这副殷切的态度对待自己,夸他前途无量,对待他比对亲生女儿江禾舒还要好。 如今,江母却踩着他去捧裴晏,还是当着江禾舒和裴晏的面,顾璟感觉自己的自尊都被江母踩在脚下碾压。 可偏偏他还不能发火,只能强压着心底的怒火,露出忧伤担心的表情。 “禾舒,你这几天还好吗?” “爸妈给我打电话告诉我的时候,我还以为他们是在开玩笑。” 他这个爸妈,是指江父和江母。 “没想到外婆真的走了,实在是太突然了。”顾璟带着一丝哽咽。 他不着痕迹地看了眼裴晏,继续说:“上次见外婆,外婆身体还很好,她老人家还说要帮我们照顾孩子,怎么就……” 江禾舒看到他们的瞬间,就猜到是江父江母告诉顾璟的,否则顾璟不可能知道外婆身故的消息。 而他们告诉顾璟的目的有两种,顾璟给了他们好处,或者是他们想让顾璟来帮忙捣乱。 无论是哪种可能,都让江禾舒感到恶心,特别是听到顾璟说孩子这两个字的时候,心里的厌恶抵达了顶峰。 她正要说话,却被站在顾璟身侧的顾父抢先了。 “听到你外婆去世的消息,顾璟不顾自己一身伤,非要来找你,他说:不见到你不放心。” 顾父像是忘了之前在a市发生的所有不愉快,帮儿子说着好话。 “顾璟真的很爱你,担心你承受不住外婆离世的痛苦。” “我妈听到你外婆走了,一着急就晕倒了,现在还在医院里躺着,刚刚打来电话,怪我们没带她来见你外婆最后一面。” “我妈跟你外婆当了一辈子的好姐妹,在我妈心里,你就跟她亲孙女一样……” 顾父说着自认为能把江禾舒感动到痛哭流涕的话。 只可惜这些话在江禾舒听来,这些就跟杀人惯犯保证自己不再杀人一样可笑。 爱?好姐妹?亲孙女? 顾璟包括顾家所有人,都不配说这几个字。 江禾舒眉眼间染上一丝不耐,“别拿这些话来恶心我。” 她看向顾璟,“之前我就警告过你,不要来烦我,也别痴心妄想,觉得能在我这里得到丝毫好处。” 说着,江禾舒就忍不住烦,原本以为顾璟断了腿和胳膊,能老实一阵子,谁知道他还跟苍蝇似的乱飞。 江禾舒看向裴晏,语气缓和了不少,“走吧,我们回去。” 她的区别对待太明显,顾璟眼里闪着嫉恨,但转眼即逝。 他放下身段,哀求说:“禾舒,我已经知道错了,我再也不会烦你了,你让我去看看外婆好不好?” “外婆曾经对我那么好,我无论如何都要去她老人家的墓前磕个头。” 顾璟姿态放得很低,满脸乞求,他坐着轮椅,胳膊和腿还帮着固定支架,浑身都被雨水淋湿,看着有几分可怜。 而江禾舒站在雨伞下方,脸色冷然,面带嫌恶,落在别人眼里,就成了不近人情。 “顾璟哥一片孝心,你凭什么这么刁难他?你还有没有一点同理心?” 一个撑着伞的女生跑了过来,把伞放到顾璟上方,给他遮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149/7353882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