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做错了事,你生气也是应该的,我不怪你。”顾璟故作大度,语气一如既往地温和。 江禾舒被他这话逗笑了,“不怪我?我是不是还要谢谢你啊?” 她眼眸虽微弯,但眼中没有一丝笑意。 “顾璟,不管你在打什么主意,我告诉你,都不可能。” 江禾舒淡淡说完,收回视线,迈步离开。 只可惜,顾家人给脸不要脸,非要凑过来。 顾姑姑拦住江禾舒,“你们小两口吵什么架啊?来,咱回酒店,你和小璟好好聊聊,床头打架床尾和。” 这话恶心到了江禾舒,她抬手把顾姑姑伸过来的手打掉。 “滚,别碰我。”她眉眼间尽是厌恶。 顾表姐不高兴了,“江禾舒你什么意思?我们好声好气地跟你讲话,你竟然这么对待我妈。” “怎么?榜上有钱人了,就瞧不起我们了?” 她的声音不小,超市门口的人又很多,引来不少人的注视。 顾家人都爱面子,哪里愿意被人当猴子看? 另外,顾奶奶看江禾舒这态度,就知道不能温柔地聊了,她跟女儿和外孙女使了个眼色,准备强行把江禾舒拽回酒店,再‘好好’说。 江禾舒把他们的眉眼官司看得真切,冷笑一声,回头看了一眼。 李稳本来就站在不远的地方,眨眼就闪身到江禾舒跟前,挡住了顾家人要抓江禾舒的手。 李稳身高一米九,肌肉发达,长得高高壮壮,低眼看着顾家人,就算不说话,也压迫感十足。 顾家人心头一颤,下意识把手收了回去。 江禾舒没再理会顾家人,迈步离开,拎着购物袋的王晴跟在她身边,随时都能保护她。 顾璟想越过李稳去追江禾舒,但被李稳抓住了领子,就像被扼住喉咙的小鸡,动弹不得。 顾父和顾奶奶等人不顾害怕,去推李稳,想救回顾璟。 只可惜,李稳就像一座大山似的,纹丝不动。 眼看着江禾舒就要离开,顾璟无比焦急,下次再想见到江禾舒可就难了。 他大喊道:“江禾舒,你是背着未婚夫养前任女儿的吧?你应该不想让你未婚夫知道,你还跟前任以及别的男人都保持着不正当关系吧?” 这个前任指‘穷光蛋’裴晏,别的男人,则是眼前的李稳。 话音刚落,顾璟看到江禾舒停下了脚步,又转身回来。 顾璟脸上的笑意放大,他猜对了。 哪有大度到让自己女人照顾前任女儿的男人? 江禾舒肯定是背着她未婚夫做的。 既然来软的不行,那他就来硬的。 顾璟看了眼李稳,“花现任的钱,抱着前任的女儿,跟奸夫逛超市,江禾舒,以前是我小瞧你了。” 江禾舒脸上没什么表情,“直接说你的目的。” 顾璟笑了起来,觉得自己那捏住了江禾舒。 顾家人也是这么认为的,他们都不再伪装那副和善的模样了。 “原本还以为你温柔懂事,没想到你这么贱,勾搭完这个勾搭那个,贱人。”顾姑姑骂道。 “早知道你水性杨花,不安于室,我绝对不让你进顾家的门。”这是顾父说的。 顾奶奶也说:“结婚三年连个蛋都不会下,还害得前途无量的小璟没了工作,真是个丧门星。” “外婆,还有舅妈和表妹,舅妈被她害进局子,表妹也成了残疾人。”顾表姐补充道。 这才是顾家人的心里话,也是他们的真正面目。 江禾舒早就预料到了,并不会感到意外,她脸上没什么情绪,在顾家人开口的时候,捂住了裴穗安的耳朵。 顾璟也没拦着家人辱骂江禾舒,道:“夫妻三年,我自认对你非常好……” 这些虚伪的废话江禾舒没空听,她不耐烦道:“说不说?不说我就走了。” 顾璟道:“听说订婚的时候你未婚夫给你两栋别墅、三千多万的彩礼,你把a市的那栋过户给我,再给我三千万,另外还有裴氏集团总监的位置。” 顾璟可真敢说。 江禾舒笑了,既然知道了顾璟的目的,自己就没理会他们的必要了。 所以,江禾舒大步离开。 顾璟一愣,大喊道:“你就不怕我把这一切都告诉你未婚夫吗?豪门可不是那么好嫁的,更何况你还是二……三婚,如果他们知道这些,肯定会甩了你!” 只可惜,江禾舒就跟没听到一样,坐进停在路边的保时捷,发动车子,扬长而去。 这跟顾璟想的完全不一样,他都蒙了。 下一秒,顾璟闷哼一声,胸口的疼意迅速蔓延至全身。 他捂住胸口抬眼看去,李稳刚收起拳头。 顾父怒道:“你怎么能动手打人?信不信我报警抓你?” 李稳不理会,甚至又给了顾璟一拳头,然后丢垃圾似的把顾璟甩到旁边。 顾璟感觉肋骨都被李稳打断了,胸口疼得厉害,躺在地上站不起来。 顾父等人气得不行,但看着李稳这一身腱子肉,又不敢打回去,只好去搀扶顾璟。 李稳看向顾璟,“这是你污蔑夫人给你的一点教训,如果你们敢来再打扰夫人,就不是这简单两拳了。” 夫人? 听到这个称呼,顾家人皆是一顿。 这人不是江禾舒的奸夫? 正想着,就听李稳继续说:“刚刚你们所说的话,我会一字不落地都转告给先生,就不劳烦你叨扰先生了。” 顾姑姑:“你不是江禾舒的情夫?” 李稳脸色沉了沉,这话若是被先生听到…… “你应该庆幸我不打女人。”说着,李稳抓起顾父就是一拳。 他不打女人,就让顾父来替她受这一拳吧。 “啊——”顾姑姑和顾表姐吓得尖叫一声。 顾父年纪大了,没顾璟抗揍,一拳下去他脸色惨白,不断哀嚎。 李稳道:“我是先生派来保护夫人的保镖,我先生也不是穷鬼,我家穗穗小姐更不是所谓的前任的女儿。” 顾家瞳孔猛地放大,江禾舒现在的未婚夫,是当初那个说自己月薪三千的穷鬼? 怎么可能? 他心里这么想的,也说了出来。 正要离开的李稳听到了,有些纳闷地看向顾璟,“你为什么觉得月薪的单位一定是元而不是万或亿呢?” 这话一出,顾璟浑身僵住。 —— 刚回到家,外婆就把江禾舒拉进屋子,“你遇到顾璟了?” 江禾舒满眼意外,紧接着想到什么,道:“顾家人联系您了?” 自从外婆知道真相后,江禾舒就不再限制外婆跟顾家人联系。 外婆点头,“赵秀芳给我打电话哭诉,说你让保镖把顾璟和她儿子的肋骨都打断了,还跟我说不要怪你,更不要骂你。” “赵秀芳还说等他们出院,请咱俩吃饭,顺便解除你对他们的误会。” 误会。 江禾舒没忍住嗤笑一声,她算是看清楚了,顾家根本就不要一点脸。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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