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意? 江禾舒不由得感到好笑。 她们只不过有一面之缘而已,段妍妍有什么理由恨她? 江禾舒无法理解,她看了看段妍妍和段至亦,两人姓氏一样,眉眼间也有几分相似,大概是亲戚。 想起段妍妍做的事情,江禾舒眉头微动。 段妍妍找金主当情人,段至亦榜女人。 吃软饭是他们家祖传的? 正想着,江禾舒注意到段妍妍脸上厚厚粉底都遮不住的巴掌印,以及她手腕的青紫痕迹。 段妍妍背着金主勾引裴晏被发现,挨揍了? 江禾舒猜得不错,昨天下午段妍妍被暴怒的张总带走,狠狠折磨了很久,这些都是张总留下的痕迹。 按理说,在没有养好伤之前,段妍妍不会出门。 但谁让段至亦的女朋友是裴总堂妹呢? 她就算是坐轮椅都要来帮段至亦给女友挑选礼物,毕竟段至亦和裴总妹妹好好的,对她来说百利而无一害。 谁知礼物还没买好,就遇到了裴悦,还有江禾舒。 在段妍妍看来,肯定是江禾舒嫉妒她,跟裴总吹枕边风,才迫使裴总对自己那么不留情面。 自己这么惨,都怪江禾舒。 段至亦责怪道:“裴悦,你知不知道我联系不上你心里有多着急担忧?你能不能考虑考虑我的感受?” 他话音刚落,穆雪晴在裴悦之前率先开口。 她毫不留情地骂道:“你装什么深情?悦姐拉黑你,你心里没点数啊?一个靠女人吃饭的软饭男,还敢出轨,你个狼心狗肺的破玩意儿!” 也是段至亦命好,遇到了裴悦,若换做她,早就找人切了段至亦的命根子来泄愤了。 穆雪晴声音悦耳,骂人的话到她嘴里,也格外的动听,纯净清脆。 但段至亦身体下意识颤抖一下。 几天前那场群架历历在目,穆雪晴长得是漂亮,但打人太狠太疼了。 段至亦把目光转向裴悦,带着生气和失望:“悦悦,你就看着你朋友这样羞辱我吗?” “我不知道她们跟你说了什么,但你不要随便听别人的话而放弃我们的爱情,有一些女人见不得好朋友幸福开心。” 他倒打一耙,气得穆雪晴腮帮子都鼓了起来,恨不得过去跟段至亦打一架。 江禾舒倒是不生气,因为顾璟说过更无耻的话。 “你给我滚!”裴悦把人甩开,满脸嫌恶。 “我朋友一个字都没说错,以前是我眼瞎才看上了你这个恶心又无耻的男人。” “吃我的,喝我的,穿我的,拿着我的钱勾搭别的女人,还跟人说我有病,我从来没见过像你这么贱的男人!” 这几年裴悦事事都顺着他,段至亦哪听得惯这种话? 他脸色铁青,眸中燃烧着怒火,又极力压制着。 段至亦满脸忧伤失望,“在我心里,你善良单纯,从来都不是那种嫌贫爱富的拜金女,你什么时候变了?变得这么物质?张口闭口就是钱?” “明明当初我们说好的,你在我年少时帮我,等我羽翼丰满,养你护你一生一世。” 这话也亏段至亦说得出口,若不是裴悦家世比柳伊娜更好,他早就攀上高枝,甩掉裴悦了。 穆雪晴翻了个白眼,“就你这种想飞上枝头当凤凰的麻雀,羽翼再丰满,也是麻雀。” 这是实话,纵然裴悦只是裴家的旁支,也是普通人穷尽一生都达不到的高度。 段至亦脸色僵硬,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羞辱。 站在他旁边的段妍妍见越来越多的人围过来看热闹,她眼珠子一转,心里浮现一个好主意。 段妍妍忿忿不平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懂不懂?” “每个有出息的人,都有过一段灰暗历史,你们现在瞧不起、贬低至亦哥,以后有你们后悔的时候!” 这种鸡汤也只能感动像段至亦这种自命不凡的人。 旁边围观的几个年轻男人纷纷认同,“对!莫欺少年穷!” 段妍妍看向裴悦几人,最终目光落到江禾舒身上。 她指责道:“你们这些话,我身为女人都听不下去,钱难道比爱情还重要吗?” “在我看来,金钱只是冷冰冰的纸张、数字,但爱情不是!” “至亦哥跟裴悦谈了六年恋爱,他把所有东西和爱都给了裴悦,你们却因为钱想拆散他们,你们就不怕遭报应吗?” 段妍妍说得掷地有声,立即收获到了许多赞许的视线。 “这个小姐姐长得漂亮,三观还很正,简直就是我的梦中情人。” “这种好女人真是太少了。” “现在女人太拜金,只要给钱什么毁三观的事情都肯干。” “这三个看着就不正经,不是给秃顶中年男做小三,就是*。”biqubao.com 听着围观群众们的话,段妍妍眉梢间染上几分得意。 段至亦眼前一亮,护住裴悦说:“你们别那么说,我女朋友不是那种人,她只是太单纯,被拜金女哄骗了。” 两人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pua的同时利用群众的舆论,道德绑架裴悦,让裴悦‘弃暗投明’。 裴悦哪里见过这种场面,她看着周围指指点点的眼神,以及不堪入耳的污蔑,眼睛都气红了。 穆雪晴脾气比她更炸,想上前去揍段至亦和段妍妍,却被江禾舒制止了。 江禾舒向前一步,似笑非笑地看着段妍妍。 她一个当小三的,不爱钱? “钱重不重要,难道不应该问问段小姐你吗?为了钱当人情妇,还恬不知耻地勾引我老公……” 江禾舒话还未说完,段妍妍就红着眼睛打断说:“你怎么能随随便便污蔑一个无辜女孩子的清白?你难道不是女人吗?不知道清白对女人来说多么重要?” 有人接话说:“她那种女人在乎什么清白?千人*万人*的……” 江禾舒神色一冷,抬眼看去,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男人,一副满腔义愤的模样。 “李稳,摁住他,报警。” 江禾舒话音刚落,混在人群中的李稳就利索地把那个男人摁到地上。 这就是出门有保镖跟着的好处,多了层保护,也有了帮手。 所有人都吓了一跳,抬头看了过去。 江禾舒跟裴悦和穆雪晴解释说:“裴晏给我找的保镖。” 说完,她看向那个男人,“听说过侮辱罪吗?嘴贱的人都会为自己的话而得到惩罚。” 看热闹的人多的是欺软怕硬,见江禾舒出行还带保镖,都不敢再说什么了。 段妍妍说:“就算你有钱,但你也不能这么仗势欺人!你快让人放了这个帅哥!” 穆雪晴磨了磨牙齿,“禾舒姐,我忍不了了,想去揍这个绿茶!” 这次江禾舒没再制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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