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开门见山道:“老姐姐,我在这里跟你说句对不起,禾舒见我身体不好,竟拉着小晏一起演戏,害得你们这么兴师动众……” 一听这话,裴奶奶就看向了江禾舒。 江禾舒冲她微微点了点头,裴奶奶心里就有数了。 她一脸自责道:“我跟他们一起瞒着你,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 “不过你也别怪禾舒,她也是好心,怕你生气,气坏身体。” 外婆点头,“我知道,禾舒从小就孝顺,也是因为她太孝顺,受了许多的苦。” “她前面那段婚姻是因为我,现在又因为我的身体,跟小晏……我良心不安啊!” 裴奶奶心思微转就知道外婆想说什么,她立即道:“禾舒和裴晏一开始是有点你的原因,但他俩早就假戏真做了,现在感情好得不得了。” 外婆同样也知道裴奶奶说这话的意思。 她干脆直接说道:“我昨晚想了一夜,禾舒和小晏不合适,婚姻讲究门当户对,我们两家相差太大……” “你这话我不认同。”裴奶奶一瞪眼睛。 “咱两家哪里不门当户对了?我家老头死了,你丈夫也早逝。” 江禾舒/外婆:“……” 谁家门当户对是这么论的? 外婆道:“我说的是家境悬殊太大,我家一穷二白,只是一个普通人,你家……” 话还未说完,裴奶奶就说:“我家也穷,兜里找不到一分钱。” 这也不算说谎,裴奶奶很早就不花现金了。 外婆叹了一口气,“老姐姐,你家能在a市买这么好的房子,当初彩礼还给几千万,穷与不穷我心里有数。” 提起彩礼,裴奶奶满心懊悔。 当时只顾着想给江禾舒一个完美的订婚宴,根本没考虑那么多。 外婆继续说:“除了这个,禾舒和小晏性格也不合适,禾舒适合温柔细腻、对她疼爱体贴的男人。” 裴奶奶想说裴晏也很体贴温柔,但话到了嘴边,发现说不出来,那话太违背良心了。 外婆以为她是不高兴,就夸道:“小晏无论样貌还是品质都非常好,我不能让禾舒耽误他找更好、跟他相配的妻子。” 裴奶奶摇头,“在我心里,禾舒就是最好的女孩,裴晏娶她,是我们高攀。” 如果没有江禾舒,她家大孙子会打一辈子的光棍。 裴奶奶说:“现在禾舒和裴晏郎有情妾有意,咱们再让分开,不合适啊!” 江禾舒跟着点头道:“外婆,我跟裴晏感情很好,我不想和他分开。” 协议还没到期呢,这个时候分开,违约金怎么办? 另外,现在一切都步入了正轨,江禾舒短时间内不想做出什么变动。 裴奶奶松了一口气,知道江禾舒的想法后,这事就好办了。 她跟着江禾舒一起劝说外婆。 外婆的心有一时的晃动,但很快又坚定下来。 没办法,江禾舒只好道:“再过一段时间就要举行婚礼了,奶奶把所有东西都准备齐全了,宾客也都邀请了,这件事等婚礼结束再说,好不好?” “外婆,别的不说,您生病这段时间,裴晏和奶奶他们都帮了咱们很多,婚礼忽然取消,对他们的声誉有很大的影响,还会影响以后裴晏找对象。” 接收到江禾舒眼神的裴奶奶立即点头。 外婆虽然知道她们是故意这么说,但还是犹豫起来。 她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裴晏和裴奶奶帮了她们很多,她肯定不能坏裴家的名声。 裴奶奶:“距离婚礼还有一段时间,你可以好好观察一下禾舒和小晏感情怎么样,如果他们感情不好,等婚礼过后,我就听你的让他们分开。” 外婆认真思索几秒,点头同意了。 江禾舒和裴奶奶如释负重,放松下来。 事情解决后,裴奶奶跟孙子打了个电话,“你这段时间可要好好表现,否则老婆就没了。” 裴晏:“??” 裴奶奶对他一番警告之后,挂断电话。 她带上老花镜,买了十多本契约婚姻的霸道总裁小说,准备学习学习小说里总裁和小娇妻的契约被发现后,是怎么挽回的。 江禾舒是她费尽心思才弄来的孙媳妇,绝对不能跑了。 打定主意后,裴奶奶准备不回老宅了,她要住下。 幸好江禾舒他们搬来了别墅,家里有很多空房间,够住。 那边,被奶奶莫名其妙警告一顿的裴晏一头雾水,他准备问问江禾舒,恰巧接到了江禾舒打来的电话。 知道完整的事情经过后,裴晏这才了然。 江禾舒想了想,试探性问道:“上次你说,签了那个协议,我们什么时候结束婚姻关系我说了算?” 她什么意思?也想跟他离婚? 裴晏蹙眉,语气平静:“前提是在这一年合约的基础上,过了一年之约,你才有权力决定是否离婚。” 江禾舒就猜会这样,也没多少失望。 过了几秒,她又道:“我记得你之前很讨厌女人,如果,我说如果,我外婆非要我们离婚,就咱俩这关系,你还要那点违约金?” 男人微微挑眉,他正要说话,助理敲了敲门,“裴总,人都到齐了,就等您了。” 裴晏看了眼时间,“我还要开会,中午你来送公司给我送饭,我告诉你答案。” 江禾舒同意了,正好能和裴晏商量一下对策。 听说江禾舒要去送饭,裴奶奶喜笑颜开,说:“这小两口感情好,黏黏糊糊的,一会儿看不到就想得慌。” 正喝水的江禾舒险些被呛到,好在裴晏不在,否则她要羞死。 外婆看了眼江禾舒,“去跟裴晏商量对策,好糊弄我?” 被戳破心思的江禾舒连忙摇头,“没有,绝对没有。” 承认是绝对不能承认的。 外婆瞥她一眼,也没再说什么。 十一点二十,江禾舒一手拎着饭盒,一手牵着裴穗安,走出别墅。 依旧开那辆黑色的保时捷,按照裴晏发来的地址,用了二十分钟,就到了。 裴氏集团作为国内数一数二的大公司,办公楼那是相当的气派,高楼耸立云间,坐落在a市寸金寸土的黄金地带。 来来往往的男男女女打扮利落,都一身正装,而江禾舒穿着一条设计简单的杏色木耳边长裙,看起来跟他们格格不入。 江禾舒一时竟有些想退缩,因为,按照以前她无聊时看过的小说里的流程,她大概会被人鄙夷嘲讽,把她误认为想攀高枝的女人。 想了几秒,江禾舒拨通裴晏的电话。 只可惜铃声响了又响,裴晏没接。 没办法,江禾舒只能走到前台跟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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