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禾舒脸颊红得快要滴血,咬住唇瓣,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 都怪那半瓶酒! 否则她怎么可能用这种娇滴滴的声音,跟裴晏说出主动求欢的话? 甚至,记忆里还有她被裴晏哄骗,主动在上面…… 江禾舒连续深呼几口气,试图忘掉那些羞耻的记忆,只可惜都是徒劳。 她终究还是没忍住,又朝裴晏砸去一个枕头。 可还未说话,裴晏就抢先道:“昨天,你说顾璟是你老公。” 男人神色不悦,面露不快。 江禾舒心底的火气一顿,“我昨天喝醉了,说话不过脑子。” 裴晏嗓音冷淡:“说明你下意识觉得,只有顾璟是你老公,你在心里还念着他。” 江禾舒跟吃了苍蝇似的,一脸恶心,“你胡说什么?顾璟有什么值得我念的?我只不过是口误而已。” 男人呵了一声,“是口误还是你的心里话?” 江禾舒有些烦躁,“裴晏你别无理取闹行不行?我只是喝醉了,嘴瓢说错了。” “昨晚你不也让我说了很多遍我老公是你吗?你干嘛还揪着一句错话不放?” 闻言,裴晏微微颔首,“行,我不计较了,我们两清。” 江禾舒点了点头,但过了几秒,她思绪回笼,大脑变得清明起来。 明明自己在说裴晏趁醉占她便宜的事情,怎么反被裴晏…… 抬眼看到男人微扬的唇角,江禾舒这下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气急,拎起床上最后一个枕头冲裴晏砸去。 “裴晏,你给我滚!” 裴晏纵横商界多年,不知不觉就能人绕进他的圈套里面。 江禾舒还真不是他这个老男人的对手。 但江禾舒不是裴晏的竞争对手,也不是他的下属。 跟她耍心机?江禾舒冷哼一声,打定主意今晚不让裴晏上她的床! 不,最近几天裴晏是别想再碰她一下。 看出江禾舒意思的裴晏叹了一口气,知道自己玩过火了。 他想弥补,但无论说什么,江禾舒都不肯理他,只能无奈放弃。 经过一夜的时间,裴悦的心情好了很多,在这里待了一上午,就回去了。 她没问为什么一觉醒来江禾舒不见了,也只当没看到江禾舒脖颈上那点鲜红的痕迹。 至于怎么处理段至亦的事? 裴悦不是傻子,也不是冤大头,她给裴晏要了个律师的联系方式,准备先把自己给段至亦花的这些钱要回来。 然后再另作打算,无论如何,裴悦都不会让骗了自己的段至亦好过。 可以说当初裴悦有多喜欢段至亦,现如今就有多恨他。 等裴悦离开后,江禾舒继续画画。 好在昨天裴晏有分寸,没闹她太久,结束后还给她涂了药。 今天她身体虽然还有些疲惫不适,但比上次要好很多。 中午的时候,商场把昨天她买的东西都送来了。 江禾舒整理一下,最终看向那件白色的男士衬衫。 想起早上发生的事情,她冷哼一声,随手塞进衣柜里面,也不准备送给裴晏了。 下午四点,江禾舒忽然接到丁瑞瑞的电话。 丁瑞瑞嗓音哽咽带着一丝颤抖:“我来a市了。” 江禾舒神色一愣,稍微一想,就想出了原因。 果不其然,只听丁瑞瑞道:“姐,我接到a市警察局的电话,他们说……他们说丁乾死了。” 说这句话时,丁瑞瑞终于忍不住抽泣起来。 因为家里重男轻女的原因,她对弟弟和父母的感情并不是特别深。 但猛地听到从小一起长大的弟弟去世的消息,她还是无法接受。 江禾舒听着,沉默下来,没有说话。 其实她早有预料,在被绑架时听到林润说的话后,江禾舒就猜到丁乾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不过,她并不会为丁乾而感到惋惜。 丁乾所得到的这一切,全是他一手造成的。 他原本能跟同龄人一样读大学,可他猥亵骚扰女生,导致被学校开除。 后来,他也可以靠送外卖维持住生活,可他嫌送外卖累,非要走捷径。 甚至为了钱和利益,还帮助别人算计亲表姐。 这种没有丝毫良知的人,走到死路,完全是他咎由自取。 挂断电话,江禾舒压下心底的所有情绪,换了身衣服,带着裴穗安出了门。biqubao.com 原本准备打车过去,但想了想,开车比较方便。 江禾舒拿上了钥匙,开了辆裴奶奶给她准备的聘礼中的一辆黑色的卡宴。 订婚过后,这两辆车就停在楼下的停车场里,裴晏把钥匙给了她,但这还是江禾舒第一次开。 她迎着晚霞,载着裴穗安,向着机场驶去。 离得很远,江禾舒就看到了丁瑞瑞。 她眼睛红肿,显然已经哭过了,手里拎着一个背包,像是匆匆赶过来的。 看到她,江禾舒的心情越发沉重。 “瑞瑞……” 虽然这件事不怪自己,但江禾舒怕丁瑞瑞知道丁乾的死和自己有点关系,会对她有隔阂。 丁瑞瑞扑了过来,热泪止不住地砸落下来。 江禾舒没有说话,静静地让她哭。 裴穗安眨了眨眼睛,虽然不知道丁瑞瑞为什么要哭,但她懂事地没有打扰。 等丁瑞瑞哭够了,她一低头,就对上裴穗安黑白分明的大眼睛。 她一愣,想起之前江禾舒和她说自己再婚的事情。 “姐,这就是……穗穗吗?” 江禾舒点头,“穗穗,这是姨姨。” 裴穗安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糖果递给丁瑞瑞,“姨姨吃糖,吃了糖就不哭啦。” 稚气又天真的话让人心窝发暖。 丁瑞瑞擦掉眼泪,勉强笑了笑:“谢谢穗穗。” 简单聊了几句,几人上车。 丁瑞瑞不懂车,但她看到了车标以及看着就高端大气的内饰,就知道这车很贵。 同时,也知道江禾舒再嫁的老公家里很有钱。 丁瑞瑞在心里替江禾舒感到高兴,但想起突然死亡的弟弟,心里又忍不住难受起来。 说来也巧,给丁瑞瑞打电话的警局,是昨晚江禾舒等人打架进的那个警局。 裴穗安看到了昨晚那个怕她饿肚子,给她薯片吃的警察小姐姐,她哒哒哒地跑过去跟人打招呼。 她性格外向,长得可爱漂亮,讲话又很甜,很讨人喜欢。 所以,警察小姐姐主动提出帮江禾舒照看裴穗安,让江禾舒安心去办事。 把穗穗交给她,江禾舒自然很放心,她道谢后,和丁瑞瑞去找李警官。 李警官递过来一份尸检报告,看到上面的名字和照片,丁瑞瑞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江禾舒倒是没多少情绪,她继续看向检测报告。 李警官说:“我们在三天前接到报警电话,在和b市交界处发现了这具尸体……” 早在几天前,丁乾就死了。 他的尸体被人丢在河里,泡到发臭、腐烂。 被人发现后,警察把尸体打捞出来,用了几天的时间才确认丁乾的身份。 因为父母都在监狱里,他们就联系了丁乾的姐姐丁瑞瑞。 丁瑞瑞捏着拳头问:“杀我弟弟的人有没有查出来?” 李警官摇头,“在现场和监控里找不到任何的线索,案件还在进一步的调查,我们会尽最大努力找到凶手……” 丁瑞瑞有些失望,江禾舒不知看到什么,她浑身僵直,眼睛死死盯着尸检报告上面的那一行字,背脊生寒。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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