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晏你干什么?你不准再亲我!” “你这里,有血。” 两人异口同声的说道。 前者是江禾舒,她捂住嘴巴,声音有些发闷,但难掩着急。 后者是裴晏,语调一如既往地平静,轻缓。 话音刚落,两人皆是一愣。 江禾舒顺着裴晏的视线看去,在自己领口下方的位置,看到了几滴鲜红的血迹。 应该是刚刚她给裴晏擦鼻血时,蹭到的。 江禾舒的脸‘噌’的一下爆红。 她松开手,满眼尴尬不知往哪里看。 裴晏只是为了提醒自己,她却以为裴晏要占她便宜、亲她,还说了出来。 这…… 江禾舒满心尴尬,但脑海里闪过一丝什么,她羞怒地问:“你故意的?故意做出这种动作,让我误会?” 只是提醒她身上有血而已,至于靠这么近吗? 故意的? 裴晏眼底有一抹暗光一闪而过。 他语调如常,没有丝毫异样,“我眼睛有些近视,离得远看得不清楚,怕看错了。” “抱歉,是我的举动让你误会了。” 他这一道歉,反倒显得江禾舒不仅自作多情,还有些不讲理。 江禾舒张了张嘴巴,不知该说什么,最终只能当什么都没发生,想要离开。 就在这时,裴晏说:“不过,既然你误会我,那我干脆和你示范一下。” 示范什么? 江禾舒满眼疑惑,还未说话,裴晏的手率先握住她的腰肢,稍微用力,就把人抱了起来。 在江禾舒惊呼出声的瞬间,裴晏向前迈一步,眨眼之间,就把江禾舒禁锢在自己与墙壁之间。 裴晏的手向下,握住她的柔软滑嫩的腿,然后低头。 “如果我想亲你,我会这样做。” 他靠近江禾舒的耳畔,声音压低,伴随着丝丝的沙哑,如沙粒轻磨人耳朵,那片皮肤又痒又麻。 讲话时,炙热的呼吸喷洒在江禾舒皙白的耳垂上,几乎瞬间,江禾舒浑身都软了下来。 “你……” 身体的变化让江禾舒脸更热了几分,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不争气。 江禾舒咬住唇瓣,想让裴晏松开自己,话还未说出口,恰巧撞进男人微微上挑的黑眸之中。 他碎发微微凌乱,皮肤皙白,鼻梁高挺,眼眸深邃有神。 斯文中比平时多了分随意,夜晚又给他增添了抹肆意和不易察觉的野。 江禾舒一时看呆了。 不得不说,裴晏这张皮囊长得无可挑剔,就是当下很火的男明星都比不过他。 不过,他长得帅就可以抱她、故意靠近她耳朵讲话吗? 并且,裴晏的手还在她的腿上。 什么示范? 他纯属是在占自己便宜! 江禾舒既羞又怒,她想把裴晏推开,但身体绵软,没有多少力气。 自己被他弄得浑身酥麻发软,裴晏却眉眼清明,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 江禾舒心底生出一抹不甘心。 她眼珠子微转,心里闪过一个好主意。 江禾舒不再抗拒,还伸手揽住裴晏修长的脖颈,主动贴了过去。 这一刻,江禾舒能清晰感觉到裴晏脸上的错愕,以及僵硬的身体。 江禾舒心里舒服了,指尖在裴晏脸上轻轻划过,一路蔓延向下。 看到那微微凸起的喉结,江禾舒轻点一下,就见他喉结飞速上下滚动。 也是在这一瞬间,裴晏的眼神变了,深邃幽暗的眼睛盛满危险。 江禾舒被他看得心底发毛,不过想起刚刚裴晏这么自然地抱她,还摸她的腿,压下这股情绪,继续着。 她身体娇娇软软地靠在裴晏怀里,隔着两层薄薄的衣物,亲密无间地贴在一起。 她软,他硬。 汽油终究遇到了火花,在那一瞬间,燃起了熊熊烈火。 裴晏的呼吸彻底乱了,手臂上的青筋爆出,身体也诚实地有了反应。 衣服太薄,裴晏又没穿内裤,江禾舒瞬间就感觉到了。 这一刻,她懵了。 自己明明还没做什么,裴晏怎么这么快就…… 江禾舒想不通,但盯着男人沉重的呼吸,以及体温越来越烫的皮肤,她脑海里闪过一个字:逃。 但男人就像一座大山压着自己,她…… 裴晏终究还是没忍住,唇瓣贴到她的脖颈上面,带着试探地轻吻那块嫩肉。 江禾舒没有制止,也没有拒绝。 她的默许,让裴晏呼吸更重了几分,在她脖颈上留下一个鲜红的痕迹。 他炙热的吻逐渐向上,手也开始变得不老实起来。 江禾舒咬住唇,把到了嘴边的低吟咽了下去,她的手向下,摸着男人结实有力的肌肉。 裴晏浑身血气齐齐向下涌,带着急切地去吻江禾舒嫣红的唇。 就在这时,江禾舒猛地推他一把,扭头就跑。 裴晏没有一丝防备,向后退了一步,眼看着江禾舒跑出卫生间。 他想去追,但还未迈步,就见江禾舒停下脚步,回头看向他。 那双清透明亮的桃花眼扫过他下方的位置,眼尾微微上扬,闪着一丝得意。 她眉眼灵动,带着狡黠和她没察觉到的娇媚风情。 “裴晏,你别想随随便便占我便宜。” 说完,江禾舒头也不回的走了。 徒留裴晏一人站在卫生间里,垂头看了一眼,忍不住摇头苦笑。 这叫什么?玩火自焚,自作自受。 …… 躺到床上,江禾舒的心脏还砰砰直跳。 就在刚刚她差点沉溺于男人缱绻绵延的吻中,忘记反抗。 男人炙热粗重的呼吸声仿佛还在耳边,她似乎又嗅到了他身上的味道…… 江禾舒猛地拍了拍发烫的脸颊,不让自己继续想下去。 她把裴穗安抱进怀里,想让自己快点睡着,然而,大脑越来越清醒,没有丝毫睡意。 不知过了多久,江禾舒听到一阵脚步声,她立即闭上眼睛,佯装睡着的样子。 脚步声越来越大,男人身上那股冷冽的气息也更加浓郁,江禾舒心跳更快了半拍。 裴晏不睡觉,来这里干什么? 忽地,一只大掌落到她的头上,他指尖带着凉意和沐浴露清新的味道。 江禾舒一愣,紧接着,忽然想起什么,差点没绷住。 裴晏刚刚*起了,在卫生间解决完生理问题,过来摸她的头? 这不是蓄意报复是什么? 江禾舒屏住呼吸,翻了个身,背对着裴晏。 但没想到裴晏并没有就此离开,甚至摸她头上的手还有向下的趋势。 江禾舒眼皮跳了跳,实在忍不住了,猛地睁开眼睛,把他的手推开。 她压低声音质问道:“裴晏,你有没有点羞耻心?你刚用手那啥,就来摸我的头?” 裴晏显然知道她在装睡,闻言,他道:“不是一只手。” “?” “我自*用的是右手,摸你用的左手。” 亲耳听到裴晏说这种话,江禾舒的脸瞬间爆红。 谁在乎他用的是哪只手? 江禾舒咬牙骂道:“你不要脸!” 裴晏也觉得自己听不要脸的。 明明之前他很讨厌江禾舒,并怀疑江禾舒和之前遇到的女人一样,对自己有非分之想。 可这才多久?他就想要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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