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政局门口,我闪婚的路人是首富_第104章 裴晏,你不能这样羞辱我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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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笔从裴晏身上滑落,‘啪哒’一声砸到地上。
  室内,安静极了。
  江禾舒抬头,直直望着神色有些怔愣的男人,一字一顿地说:“我不签。”
  裴晏眉心蹙了蹙,有些不解,“为什么?”
  他真不知道为什么?
  江禾舒扯唇,带着几分讥讽。
  不过此时她也懒得管裴晏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直接站起身,一向温柔的眉眼此时透着一丝冷淡。
  “裴晏,你之前也说过,我是你的妻子。”
  她在‘妻子’二字上咬中话音。
  “我不是解决你情欲的情人,这份协议,你应该递给情人才对。”
  说罢,江禾舒大步离开。
  却在打开房门的时候,被人抓住肩膀,男人清冷的味道随之而来。
  身后,传来男人富有磁性的声音:“为什么拒绝?明明中午的时候,你也想要我。”
  他看出来了。
  江禾舒这次没再感到羞耻,甚至还理直气壮地承认,“是,但那又怎样?”
  裴晏长相很帅,当时的气氛又撩起了她心里的火,会有欲望是再正常不过的一件事情罢了。
  就算他们当时真发生了关系,也属于你情我愿,相互满足对方。
  但如果签下这个协议,性质就变了。
  因为她要按照协议里规定的那样,随时随地满足裴晏的需求。
  这样,她跟男人的泄欲工具有什么区别?
  她永远都不会堕落到当情人给男人消遣那个地步。
  江禾舒看向眼前这个轮廓立体,五官俊美的男人,由衷感到可惜。
  原本她还以为裴晏和别的男人不一样的,他懂得尊重。
  可现在看来,他和其他男人,没什么区别。
  她带着一丝失望,轻声道:“裴晏,就算你有钱,也不能这样羞辱我。”
  说罢,江禾舒甩开男人的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羞辱她?
  裴晏看着她的背影,怔住许久。
  过了会儿,他走到茶几旁,修长的手指捏起这份薄薄的协议,轻呵了一声。
  这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东西,在江禾舒面前,却成了羞辱。
  他自认这份协议没有亏待江禾舒,所以非常想不通江禾舒在想什么。
  江禾舒外婆治病需要很多医疗费,而自己恰恰有钱,并愿意给她钱。
  他们各取所需,不应该皆大欢喜吗?
  裴晏的手机忽然响了,在安静的卧室里声音格外明显。
  是季乘风。
  “晏哥,怎么样?你老婆怎么说?见面礼我都给她买好了。”
  季乘风对江禾舒非常好奇,这不,见裴晏迟迟不给回信,就主动打来了电话。
  经他提醒,裴晏这才想起这一茬,他忘记问江禾舒了。
  裴晏看了眼空空如也的走廊,“明天问。”
  到了翌日,等裴晏起床,家里就不见了江禾舒和裴穗安的身影。
  他在客厅茶几上,看到了江禾舒留的纸条。
  她字迹娟秀规整,线条优美,笔锋有力,就如她本人一样,外表温柔和顺,实则坚韧不拔,能刚能柔。
  纸上写着:‘我带穗穗去医院了,过两天我外婆做手术,这几天留在医院陪外婆。’
  ‘我会告诉外婆和奶奶你这段时间工作忙,你不用再去医院。’
  用词虽然委婉,但意思很明显。
  裴晏面无表情看了几秒,撕碎把纸屑丢进垃圾桶里。
  ——
  那张纸条起了作用,接下来的两天,江禾舒都没再见到裴晏。
  她每天只需要陪着外婆和穗穗,将所有烦心事都抛之脑后。
  第三天,是外婆动手术的日期。
  江禾舒压下心口的紧张,不断安慰着外婆。
  到底是自己养大的孩子,外婆怎能看不出她眼底的忧虑?
  她握住江禾舒的手,声音缓慢,眼神一如既往带着慈爱。
  “舒舒,人各有命,无论怎样,你都不要伤心,外婆喜欢你笑的样子。”
  一句话让江禾舒眼眶发酸,她努力扯出一抹笑,回握住外婆细细的手腕。
  “不许您这样说,我相信外婆一定会好好的,长命百岁的!”
  话音刚落,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男声:“是,外婆还没参加我跟禾舒的婚礼。”
  江禾舒一顿,微微抬头就看到裴奶奶和裴晏二人。
  裴晏迈步走来,停在外婆病床前,“外婆,等您做完手术,就给我们定下婚礼日期吧。”
  “定好日子,等您术后休养一段时间,就能参加我们的婚礼了。”
  提起江禾舒和裴晏的婚礼,外婆多了分精神劲儿。
  她说:“我已经想好了日期,让你奶奶挑一个就行了,第一个日期是……”
  江禾舒却打断说:“我现在不想听,我想等外婆做完手术,再亲自告诉我。”
  她难得‘不讲理’一次,外婆满眼无奈。
  外婆何尝不知道裴晏和江禾舒的意思?
  然而,生死有命,她自己都不知道能不能活着从手术台下来。
  任何手术都有风险,更何况她还是癌症……
  进手术室前,医生给外婆做了检查,见各方面数据都达标,喊江禾舒出去签写几份协议。
  医生说着各种风险,江禾舒拿着笔的手隐隐发颤。
  许久,江禾舒深呼一口气,在同意书上一笔一划地写下自己的名字。
  就像当初小学时,外婆在她双百的试卷上签下家长名字一样。
  岁月匆匆,时光飞逝,转眼,她已经长大,外婆也已年迈。
  ——
  外婆由护士推进手术室,门口上方的灯牌随之亮起。
  江禾舒让裴奶奶回家休息,因为这场手术需要很长时间。
  裴奶奶没有拒绝,安慰江禾舒几句后,说:“让裴晏在这里陪着你,有事给奶奶打电话。”
  “不用,他工作忙……”江禾舒想要拒绝,但裴奶奶不听。
  裴奶奶斩钉截铁道:“工作再忙,你外婆做手术他也得留在这里。”
  她早就看出裴晏和江禾舒之间闹矛盾了,这样做也是想让他们借此机会和好如初。
  裴晏也道:“我答应外婆会在门口等她老人家。”
  这下,江禾舒无法再说拒绝的话了。
  裴奶奶走了,还带走了裴穗安,空荡的走廊里,只剩下江禾舒和裴晏二人。
  他们相顾无言,气氛格外安静。
  江禾舒坐到旁边的椅子上,紧紧盯着那个‘手术中’的灯牌。
  过了会儿,裴晏在她旁边坐下。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远不近,江禾舒能嗅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好闻的冷香味。
  她唇瓣微抿,没说话。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十二点。
  裴晏收到一条信息,出去几分钟,拿来两份午饭。
  江禾舒没有胃口,裴晏却说:“不吃午饭,等外婆出来你没力气照顾她。”
  她沉默几秒,低声道了句谢。
  打开饭盒,酸酸辣辣的味道扑面而来,江禾舒有了几分食欲。
  吃过午饭,江禾舒去了趟厕所。
  回来时路过一个手术室门口,走廊里站着几个人,正在吵架,声音嘈杂且乱。
  江禾舒不可避免听到了几句,她微愣,停下了脚步。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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