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墨静静的看着秦昭昭,足有半分钟。 他自己养大的女儿,自己怎么会不了解呢。 从小,出身小豪门,家里本也不指望她能够学习多好。 可她偏偏是家里最出息的,学习永远名列前茅,不闯祸,不招惹是非,就连那一个个别的家长要逼着孩子去的兴趣班,她也能高高兴兴的去上。 家里关于她的各种技能等级证书,一本又一本,她永远都是别的父母口中说的那种别人家的孩子。 他们夫妻俩,不知道有多少次,都因为生了这样一个天使宝宝,而感到幸福,可这孩子也有软肋,那就是她太容易心软,很容易共情别人的疾苦,甚至于看个电视,都能哭红了眼。 但凡秦家人开口的事情,昭昭从不拒绝,可这一次…… “昭昭,你是不听爸爸的话了吗?” “爸爸,我其实很清楚的知道,即便我不肯原谅,你也有的是办法,把卢欣救出来,明明只要你们背着我,就能操作的事情,为什么非要让我点头呢?你是为了证明什么呢?” 秦墨心里一惊,就像他足够了解自己的女儿一样,自己的女儿,也同样了解他。 他想让秦昭昭开口说原谅,无非是要确定,昭昭还听不听他的话。 秦家和苏家的婚约还在,苏家的实力背景,远比秦家要好太多。 这苏家的联姻他不想错过,那即便昭昭不住在秦家了,她也必须还得是秦家听话的女儿才行。 不然……自己费了那么多精力,助力昭昭跟苏家定下的婚约,岂不是给卢家做了嫁衣? 卢家已经式微,苏家也不见得看得上。 所以,他要来看秦昭昭的态度,决定跟苏家的联姻,是继续让秦昭昭嫁过去,还是……应该换成自己的亲生女儿。 没办法,他是个商人,即便失去了昭昭这样一个女儿,让他心里难过,他也必须要迅速的找出目前最适合秦家发展的对策。 “昭昭,爸爸的确有私心,爸爸想知道,你去了卢家,还是不是爸爸的好女儿。” 秦昭昭无奈的笑了笑:“我即便不原谅卢欣,只要爸爸和妈妈愿意,我就永远都是你们的女儿,但是爸爸,您真的还需要我吗?您在心里其实已经衡量过了,也在我和卢欣中间,先做了抉择,不是吗?” 秦昭昭脑子里多了一个人的经历后,感觉精神层面丰富了很多,她在接收那些记忆的时候,就已经与对方共情了,加上她已经淹死了一次了,对这来之不易的新人生,很珍惜。 她要爱惜自己的羽毛,好好的,走稳自己的每一步,不让自己后悔。 或许这一世……她也能像她崇拜的明珠小姐那样,活的明媚而热烈呢? “爸爸,您知道的,我这个人轻易不生气,但一旦生了气,那我也有我自己的原则和底线。正因为我是你们千娇万贵的养大的女儿,我才没法原谅卢欣的这种行为,请不要勉强我做不我不想做的事情,可以吗?” 秦墨凝视了秦昭昭片刻,终究是没再说什么,只抬头,轻轻拍了拍秦昭昭的肩膀:“那你好好养身体,等你康复一些的时候,我带卢欣来给你赔罪。” “不用了,她不会心甘情愿的来赔罪,即便来了,我也不想原谅,到时候夹在中间左右为难的,还是两边的爸爸妈妈,我不想让你们任何一方难过,所以……卢欣说的对,我和她无法共存,还不如跟她保持距离的为好,您只要让她,不要再来纠缠我就可以了。” 秦墨没说话,转身离开。 很快,两个妈妈就重新走了进来,秦母说要留在这里照顾秦昭昭,让卢母先回去。 卢母心里也不愿意跟女儿分开,最后两人都不走,还是卢爽来了,让两人都先回去,自己留下照顾。 两位母亲离开后,卢爽问:“秦家大哥说,已经给你未婚夫打过电话了,怎么没见他过来看你?” 秦昭昭:…… 虽然接收了原主的记忆,但她其实还挺不想见这所谓的未婚夫的。 因为最近这半年,苏庭琛跟她之间的距离,越来越大,甚至经常联系不到,偶尔的几次朋友间的聚会,他也不再会叫上自己。 有一次,他们共同的朋友邵南生过生日,对方在不知道苏庭琛没打算叫秦昭昭的情况下,主动也把秦昭昭约了过来。 秦昭昭到场的时候,就看到苏庭琛怀里搂着一个女大学生,正在众人的起哄下,嘴对嘴的给人喂酒,玩游戏。 秦昭昭推开门看到这一幕的那一瞬,整个人都惊住了,现场的画面一度安静的落针可闻。 那是她第一次知道,原来苏庭琛已经背着她,在外面开始乱玩了。 秦昭昭很生气,转身就离开了。 当时的苏庭琛,可能是出于第一次被抓包的惶恐感,还追了出来,主动跟她解释,“昭昭,你误会我了,那姑娘是朋友带来的,大家在玩游戏,我跟她抽到了一组,正好游戏输了,在接受惩罚。” 秦昭昭因为那件事,跟他冷战了大半个月,直到两人之间几个共同的朋友都来劝说、解释,加上两人已经订婚,两家若取消婚约,影响太大,她才选择了给苏庭琛一次机会。 可也就是这次的妥协,让苏庭琛开始变本加厉。 即便秦昭昭没有再亲眼看到,但关于苏庭琛的花边新闻,却还是一点一点的漏到了她耳朵里。 几天前,甚至还有一个20岁的小姑娘,找到了自己面前,将她和苏庭琛在酒吧拥吻后,一起出入酒店的视频,给了秦昭昭。 只是那小姑娘,运气不太好,苏庭琛那天刚好在她家一起吃饭,加上苏庭琛对她,并没有那么深的感情,只是玩玩而已,所以苏庭琛亲自出来,打了对方的脸。 “拥吻?都没个正面的角度,怎么能证明是我?” 他又看了两人一起出入酒店的视频:“呵,一起出入酒店,也不过是你因为我酒醉,收了钱,把我送去了酒店休息而已,你若真有更实质的证据,就不会只拿这些连擦边都算不上的东西,来要挟我未婚妻了,滚!再让我看到你来找她,我就弄死你。” 那天,那姑娘哭着离开的,可她拿出的照片,却还是让秦昭昭心里产生了隔阂。 别人不知道,她却很清楚,那跟女人拥吻的人,就是苏庭琛,不会错的。 这些日子,她一直在反思,她和苏庭琛的关系,真的适合结婚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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