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俊雄努力的平息着因为跑步造成的喘息:“我是有些事情,想要劝劝你。” “劝我?”明珠彻底的转过身,正面面向她:“师兄是要劝我什么呢?” “我听莹莹说,你在家里家教很严,你的丈夫甚至不允许你跟异性一起吃饭,他这样做是不对的。你都已经考上大学,是新时代的女性了,他不该用一些保守的思想去束缚你的人生。” 周俊雄这话说的义正言辞,乍一听,还真就是为她好。 毕竟如今已经不是旧社会了,他为女性主张的这样子,的确很给人增添好感。 明珠没说话,周俊雄以为,自己的话,对方已经听进去了,便继续。 “你应该奋起反抗,对你丈夫的暴行说不!甚至于如果你有需要,也可以告诉我,我可以带领咱们的同学,去为你摇旗呐喊,争取光明的未来。 明珠,你是自由的人,灵魂也该是自由的,我可以无条件的帮助你,哪怕你想离婚,我也可以尽全力帮你争取,现在请你告诉我,你愿意让我救赎你吗?” 明珠:…… 鸡皮疙瘩起来了。 “师兄,你这番话,慷慨激昂,听得我都有些热血了,可是我想问问你,你是怎样从这句‘我家教严,我丈夫不愿意让我跟异性一起吃饭’的话中,写出八百字小作文,认定我丈夫对我有暴行的?” “他不让你跟异性吃饭,这难道不是在对你进行思想禁锢?不是在对你施暴吗?你可能身处这样的环境太久了,被人给调教顺服了,但这不该是你的人生。” 明珠刚刚还能忍一忍的,但现在实在是忍不了了。 她噗嗤笑了一声。 周俊雄有些无语的蹙眉:“你这笑是什么意思?” “我家是个公平有爱的家庭,我丈夫很爱我,不愿意让我跟不熟的异性一起吃饭,前提是,他自己也从来洁身自好,不会在外面跟任何异性暧昧不清,不会对身边的异性都乱施放热情,搞得好像全世界的人都认为,他是个老好人,他的好,只对我一个人。 他忠诚于我,而我也必然会忠诚于他,这是爱。什么时候开始,忠贞的爱一个人这事,就成了对另一半施暴了呢?要真这么算,那我们家,先对另一半施暴的人,是我呀。” 明珠的话,让周俊雄有一瞬的嗔目结舌,甚至有点好像被含沙射影的感觉,但却又没有证据:“我……这……你可别因为嘴硬,就维护你丈夫,到时候吃苦的是你自己。” 明珠脸上依然挂着浅淡的笑意:“师兄既然不相信我说的话,那你去找韩莹莹了解一下,我跟我爱人的感情如何不就好了?师兄呀,乐于助人是好事,但不搞清楚事情的真相,就乱出头,这习惯可不好呢。” 她说完,对周俊雄点了点头,转身就迈着阔步离开了。 周俊雄心下狐疑,还是觉得明珠在撒谎,他还挺想救赎对方,让对方对自己刮目相看的。 想了想,他转身顺着小路,往女宿舍的方向跑去。 在韩莹莹快要进到宿舍大门之前叫住了她。 看到周俊雄过来,韩莹莹还有些惊喜:“师兄,你怎么来了?” “莹莹,今天中午吃饭的时候,你说明珠家教严,他丈夫不让她跟男人一起吃饭,这事是真的吧。” 韩莹莹纳闷:“师兄你怎么会问这个?” “我是觉得,如今是新时代,女性思想都要解放了,明珠如果被她丈夫压迫了,我们作为同学应该帮帮她。” 韩莹莹忍不住笑了起来:“明珠的丈夫压迫她?师兄,你可别说笑了,明珠那性格,怎么可能被人压迫呀,她在她婆家过的可好了,全家人从老到小,都把她当成了宝。 她在婆家,大事小情全都能做得了主,她丈夫更是对她的话言听计从的,我还从没见过谁家丈夫那么会疼爱妻子的呢。” 哦不对,她家五叔…… 以前那么严厉的一个人,现在也变成老婆奴了。 听到这话,周俊雄多少有些不敢置信。 哪有一个女人嫁到婆家,这么小的年纪就能直接当家做主的。 明珠看起来小小巧巧的一个人,也不像是那么厉害的呀。 “你确定吗?” “我当然确定呀,”韩莹莹坦然地看向周俊雄:“我们两家关系可亲近极了,我的亲五婶是她的小姑子呢。” “你们两家能结亲,看来……她婆家也挺厉害的。” “她婆家的背景,如今可比我家强多了,”她说着,想到早上的时候,明珠跟自己说过的话。 她眉心蹙了蹙,警惕了几分,看向周俊雄:“周师兄,你怎么对明珠的事情这么感兴趣?” “你可别胡思乱想,我这个人就是好打抱不平,你今天说的她家教严,她丈夫不让她跟异性吃饭,我还以为她是被人欺负了,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就想带着一群同学,帮帮她呢,那看来是我多心了,我回去就跟几个同学说一声,不用跑这一趟了。” 韩莹莹笑了笑,也对,这人可是出了名的热情呢:“那你真是多心了。” 他说着,抬手拍了拍韩莹莹的肩膀:“行,反正在我毕业之前,有什么需要,你就只管跟我说就行,如今咱们是朋友了,我一定对你两肋插刀。” “谢谢师兄。” 看着周俊雄离开,韩莹莹再次在心里感叹,多好的一个人呀,明珠的防人之心,会不会有点太重了呢? 明珠今天放学早,自己坐公车回了家。 按照往常惯例,她先去了爷爷那里,跟爷爷问了好。 这才跟爷爷坐了没多会呢,江姗就从外面心情不错的回来了,手里还大包小包的拎了不少东西。biqubao.com 都是给爷爷的补品。 明珠真心觉得,女人要么不找另一半,要么就一定要找一个三观正的另一半。 瞧瞧江姗就是个例子,跟尖嘴猴的时候,从来都是空着两手回家吃饭,如今倒好,哪怕是两三天回来一趟,也从来不空手。 看到明珠也在,江姗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许多:“哎呀,小嫂子你放学回来啦,正好,我有个好消息要跟你们说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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