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这一家子又聊了很久,但都不再有什么有用的信息。 江铎和明珠便先离开,两人出了空间后,散着步往回走。 路上又碰到了上午一起聊过天的大婶。 看到两人,大婶热情的打了招呼。 明珠走了过去,见对方拎着锄头,笑眯眯地问:“婶子,你这是又要下地去了啊。” “哎哟,这个季节,满地的活,可闲不住,你们这是……” “哦,我今天上午听说,你们村子里有一户人家盖了砖瓦房,所以过来看看,这家的砖瓦房盖的什么样的,我们两口子这几年倒腾这些山货,也稍微存了点钱,打算回去以后,也给我公婆盖上一套呢。” 大婶指了指前面的路口:“喏,那套就是。” “我俩过去看了,这应该……得花不少钱呢,我也不知道我手里这点钱够不够。” “哟,他家这房子,还真没少花,那会起屋子的时候,我家当家的也去帮了忙的,粗算了一下,至少得花五百块,因为他家里呀,还打了不少家具呢。” “啧啧,这么贵呀,那我俩还真得再存一存,要是也能像他们这样,忽然发笔大财就好了。” “什么大财呀,”那婶子说着,四下里看了看,往他们跟前凑近几分:“之前村子里的人议论,我没敢插嘴,实际上他家呀,是出了个南方的亲戚,你知道的吧,前几年两边关系缓和,单家的表妹一家子,从南方过来,给了他家不少钱,这才让他家翻了身。” 明珠表现出一脸诧异的样子:“啊,他们这么好的运气呀,那……刚刚怎么没人提这事呀。” 大婶声音压的更低了:“谁知道政策是不是一时一变,他们哪敢说呀,村子里也没几个人知道,我家会知道,也是因为我儿子跟他儿子在同一个工厂打工,彼此都知道对方挣多少,他们这才没瞒我家的。 而且有一次,我家当家的去他家谈事情的时候,也刚好遇到过那个南方口音的人,不过我家当家的说,那人看起来挺凶的。” 明珠笑了笑:“凶不凶的不重要,能帮忙改善生活条件,就算是好亲戚,不过也不怪人家家里不愿意出来说,这种事要是发生在我身上,我也不敢跟人说的。” “可不,总之呀,这大房子你们看看就是了,要真想盖,可以盖个小点的呀。” 明珠附和着点了点头,跟大婶在路口分开。 等大婶走远,明珠才与江铎对视了一眼:“今天收获还真多,你说,这所谓的南方来的人,跟我想的是同一个意思吗?” “十有八九,这事得查。” “那回去后,让康憬之派过去的人,往这方面查一查。” 江铎点了点头:“要是真能查到什么,兰春菊就完了。” 两人对视一眼,明珠唇角勾起一抹弧度,那还真要尽快查呢。 他们在这边呆了四天,没有急于打草惊蛇,只是慢慢地查,慢慢地问。 中间也又确定了一些有用的线索。 比如明珠通过打听,找到了单家男人说的他丈母娘那边的表姨,偷偷给对方远远的拍了张照片,连夜洗出来后,找了个热情爽朗的大姐,问她认不认识这个人。 结果对方一眼就认出,这女人是个精神病,家里条件挺好的,他男人还是京市的高官,但是因为精神病,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来他们这里住上几天,给的钱多不说,伙食也是顶好的,不过这次,好像都有大半年没来过了。 所以,明珠现在已经完全可以确定,兰春菊被钟家送到这里来之后,帮她脱身的人,是单家人,她想必每次都是踩着单家人在的时候,才会过来,然后直接跟单家的表姨互换身份。 好一招金蝉脱壳呢。 两人回到京市,江铎恢复了正常的工作,而明珠则在休息了一晚后,去找到了康憬之,让康憬之多一个调查方向。m.biqubao.com 康憬之听到明珠说完这几天的经历,不觉双臂环胸,沉思起了什么:“南边的?” “怎么,你知道什么?” 康憬之看向明珠:“江铎之前调查过这两口子的背景,他家祖上十八代,也没出过往南方跑的亲戚,除非……这人是她后来自己勾搭上的。” 明珠点头:“江铎也这么分析的,他说钟家的背景还是很干净的,应该查不到什么。” “这事……我觉得你俩陷入了一个思维误区。” 明珠看向康憬之,表情严肃:“什么意思?” “对方没有南边的亲戚,哪怕周围的亲朋好友也没有,那你们现在即便再查,答案也可能依然是相同的,无非就是浪费了时间而已,你们难道不该转换一下思维吗?” 康憬之直接说出心中所想:“要知道,敌人的敌人,就是自己的朋友。” 只一句话,明珠犹如被醍醐灌顶。 对呀! 是呀! 钟家没有那边的亲戚,但江铎因为之前在南方执行过几次秘密任务,且都极其出色,可是得罪过那边的人。 那江铎的敌人,对于钟家来说,不就是朋友吗? 她对康憬之竖起了大拇指:“康憬之,还得是你呀!这种事情都能想到。” 康憬之勾唇一笑:“我最近在广市那边做生意,有个当地的地头蛇一直在跟我作对,我这外地人跟他杠上,胜算不大,可如今对方却被我收拾的服服帖帖,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你也用了这一招,跟敌人的敌人,做了朋友。” 康憬之眉梢挑起弧度:“没错,我也是刚刚经历过,所以刚刚你一分析,我就觉得这事不对劲。” “若不是你提点,我们可能还不知道要再浪费多少时间呢,总之这事,你帮了我大忙了。” 康憬之不屑:“光嘴上说有什么用。” “上次不让我说谢的是你,这次想要感谢的,也是你。” “我没让你感谢,可你明知道你自己厨艺好,我这里又没什么好吃的,你就不能自觉点,偶尔也为我这朋友改善一下伙食?” 明珠俏皮一笑:“哎呀,这不小事嘛,一会我去厨房,亲自下厨,今天中午,用你家的菜,请你吃饭。” “那我谢谢你?” “不用客气,小意思。” 康憬之无奈轻笑,随口又嘱咐了一句:“你今天回家,让江铎整理一下南方可能对他有敌意之人的资料,回头我让人去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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