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铎握紧了明珠的手:“当然,兰春菊作恶,害死了我这么多次,害得每一个时间线的你,都经历了一生的孤独,这件事,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明珠脸上依然义愤,对方不是想要江铎的命吗? 那自己,也要她的命! “不管别的时间线如何,我们这条线绝对不能输,上一条时间线的明珠,在得到了消息后,也不会放过钟家的,她被兰春菊害的那么惨,兰春菊她凭什么儿孙满堂的拥有幸福? 对了,你那边什么时候会出调查结果?兰春菊到底是怎么做到在被人关在精神病院的情况下,还能出去作妖的?这件事得查清楚,我们得知道,她手里到底还握着多少不为人知的底牌。” 江铎点头:“如果我派出去的人,一直给不了反馈,那我就亲自去一趟。” 虽然他心里也已经基本确定了幕后黑手就是兰春菊,但有些事情,总要求证的,万一又错了呢? 万一真的幕后黑手还逍遥在外呢?万一对方还有帮手呢? 他只有一年的时间了,没有试错的机会,因为每一次的试错,都会打草惊蛇。 “我跟你一起去。” “好,不过别急,既然已经知道了对手是谁,咱们大可以先把眼下这个网彻底收回来,彻底确定清楚了,再一点点击垮对方。” 明珠应下,眼下布的这个局,不光能收拾明艳,还能断掉幕后黑手的一张藏在背后的牌,对他们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见江铎跟自己聊完,眉心并没有半分舒展,明珠纳闷:“怎么了?你还有什么顾虑吗?” “没有顾虑,我只是在想,若这事真是兰春菊做的,那她做的这一切,钟叔到底知不知情。” 明珠并没有真正的跟钟家两口子接触过几次,她对那两人的了解,全都来自于江家人以及外面人的议论,所以这事她还真拿不准。 “你不用怀疑了,兰春菊绝对有问题,至于钟叔……你觉得呢?” “这两人是夫妻,兰春菊每天都睡在钟叔身边,就真的能完全瞒过钟叔吗?可若钟叔知道,兰春菊为什么要费这么大的劲,装疯卖傻,非要等到被关去郊外,钟叔也看不到的时候作妖呢?” 明珠想到兰春菊的可恶行径,眉眼肃冷:“装疯卖傻,可不见得是为了瞒钟叔,而是为了诓骗世人,诓骗我们,她就是借着发病的空挡,一直在钻我们的空子。 而我们不也正是因为她有病,每次查的时候,她都正被关着,根本没有离开郊外,所以才从没有怀疑过她吗?江铎,你不会事到如今了,还要菩萨心肠的在心里为钟叔辩解吧,你要清楚,一时的心软要承担的后果,可能是我们根本无法承受的。” 江铎默认了明珠的话:“我不是要为钟叔说话,我只是在想,若钟叔也知情,那这些年来,他有没有出手暗中帮过兰春菊,或者说,他会不会也是其中想要我命的一份子? 我之前的调查,没有发现他有任何问题,那他会不会暗中培养了我们完全触碰不到的势力?按照之前时间线明珠说的那些,明年,我是被调往南边去执行任务的过程中,被暗害的,那暗害我的人,是谁培养起来的?兰春菊,真的有这么大的本事吗?” 明珠一下子明白了江铎的意思。 两人对视了良久,心中都瞬间有了茅塞顿开之感。 从前找不到目标,也调查错了方向,可现如今……他们找到了根源,抽丝剥茧之后,发现有些真相,其实就那么的简单。m.biqubao.com 江铎道:“我得安排几个心腹,去一趟南方了。” “你的人别动,”明珠按住了他,摇了摇头:“你的人,尤其是你的心腹,在京市活动还好,可若出现在南边那些地方,极其容易被警惕,让我来。” “你?” 明珠看向他,狡黠一笑:“我有个好朋友叫康憬之,做事牢靠,值得信任。” 江铎听明珠这样说,不禁无奈的摇头,眼下这种情况,自己临时培养没有见过光的心腹,显然已经来不及了,那让康憬之派一些人去查,对方防备不到,的确是最好的办法。 看来,自己又要欠康憬之一个大人情了。 “这算我欠他的,你告诉他,以后这恩情,我必还。” 明珠温笑:“我救了他最珍惜的弟弟的命,还把自家小姑子撮合去了他家做媳妇,真要算起来,他还欠着我好几个大人情呢。朋友之间,哪需要计较这么多,等他有需要的时候,我们也尽力相助就是了。” 江铎点了点头,但说归说,事关自己性命的大事,这人情,他还是记下了。 第二天,明珠就带着三小只来到了康憬之这里。 从前三小只每周至少来康憬之家三次,康憬之觉得,这偌大的园子都因为三小只的到来,而变小了似的,这里添点设备,那里添些玩具,让他平常索然无味的生活,都变得热闹了起来。 可自打三小只上了幼儿园后,一周最多只能来一天,他觉得这园子都变的冷清了许多。 有的时候,甚至挺期待三小只到来的。 眼下,三小只围在康憬之身前半米的地方,边吃着他让人精心准备的零食,边叽里呱啦地分享着他们在幼儿园里发生的有趣的事情。 康憬之听的倒是挺有意思。 等三小只被零食塞的差不多了,想想才拉着等等和盼盼一起出去玩了。 李师傅在一旁跟着照顾。 康憬之则去书房拿出了账本,还有新给明珠存好的存折交给了她。 明珠打开一看,嚯,这才没几天呢,竟然又存了五万多了。 她忍不住感叹了一句:“康憬之,你可真是个平平无奇的赚钱小天才呀。” 康憬之知道,这是夸他呢,唇角都勾起弧度:“这倒也不算什么,我们的产品,已经陆续在几个周边的大城市,都开始铺货了,女人的钱,还是很好赚的,只要我们的合作继续,你想要在这京市做女首富的心愿,用不了多久就帮你实现。” 明珠对康憬之竖起了大拇指:“那我就先多谢康先生提携了。” “客气。” 两人聊了一下南方工厂那边的施工情况,根据每天传递回来的信息,年底之前,工厂应该就能够投入使用了。 明珠对这施工速度,还是很满意的。 聊完工作上的事情,康憬之起身,打算叫着她一起出去陪三小只。 可明珠却还是坐在桌子对面,没动:“你等一下,我有件事请你帮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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