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憬之听到康诚之竟然对明珠动了手。 他转头看向自家弟弟:“你打她了?” 康诚之这会心里有气,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就道:“大哥,是江铎那个混蛋今天在背后阴了我一刀,竟然让工商局的人来查我,害我被审查了一天,还被罚了一万块。不光是我,咱们康家今天好几个直系亲属都被针对了,他们都找到了我这里,让我帮忙跟你说明情况。” 康诚之越想越生气,那可是一万块啊,多少人一辈子都赚不来的钱,却被江铎一下就坑进去了,不生气才怪! 康憬之眼神虽然沉静,语气却意外的咄咄逼人:“我在问你,有没有打她!” 这眼神让康诚之没来由的紧张了一下,缩了缩脖颈:“我……没打到。” 康憬之冷笑,从口袋里掏出了白色手套。 康诚之看着康憬之戴手套的动作,没来由的紧张了一下。 明珠并不知道康憬之要做什么,只哼了一声:“他是没打到,可却出手了,要不是我运气好,堂哥帮我挡开了,那拐杖必然落在我身上……” 她正说着,康憬之抬手就狠狠的掴了康诚之一巴掌,打的康诚之脑袋都歪向了右边,吃痛的半天都没能转回来。 周遭再次陷入了安静,这下,就连明珠也懵了。 这玩意……打自己亲弟弟的时候,是真下狠手呀。 她站的离对方两步远,都感觉到了他挥巴掌时带过来的风。 康憬之转头看向明珠:“这处罚结果,你还满意吗?” 明珠白了他一眼,切了一声:“不满意,他犯了错误,砸来的拐杖,打到了我的堂哥手臂上,得赔偿医疗费。” 康诚之想也不想,就吼道:“休想。” 明珠倒是不疾不徐的看向康憬之:“看看他这态度,康家既然是你当家,古人云长兄如父、子不教父之过,既然你也有错,那你就得代他给我堂哥赔偿医疗费。” 江祁甩了甩手臂,他才不需要康家的臭钱:“不必了……” “凭什么不必了?必须赔,”明珠打断了江祁的话:“伤了人,只是赔钱了事,已经是我们善良了。” 康憬之垂眸轻笑:“行,你想要多少赔偿?” 明珠抬手,比出两根手指,还没等说话,康憬之就点头,对身后司机道:“给明珠数两百现金。” 明珠:…… 这是真有钱啊,她本来是想要二十的。 既然对方都不觉得二百过分,那自己当然要闭嘴。 司机递来钱,明珠接过。 康诚之恼火的蹙眉:“哥,你干嘛听她的,只是砸了一下手臂,根本……” “闭嘴!给我滚进屋里去,一会儿我再跟你算账。” 康憬之转头瞪了他一眼,他心里的不服顿时梗回了喉间,不敢说话了。 他转头狠狠的推了站在轮椅边的刘晓冉一把:“愣着干什么,难不成还指望,你心里想要的野男人能带你离开吗?推我进去!” 刘晓冉红着眼眶,绕到了康诚之身后,抬眸看了一眼几步之遥外的江祁。 那眼神似乎真的在期盼着,他能带自己离开。 只不过江祁并没有看她,而是移开了视线,看向明珠。 为什么感觉康憬之……很纵容明珠? 江铎知道这件事吗?biqubao.com 康诚之被刘晓冉和司机一起推进了院落后,康憬之才看向明珠:“以后康诚之如果再对你不敬,随时告诉我,我帮你收拾他。” “那倒不必,因为从今天开始,你这愚蠢的弟弟若是再招惹了我,我可不会这么简单的把他交给你处理,我会自己收拾他的,你还是回去好好教教那蠢货怎么做人吧,一个妈肚子里出来的孩子,怎么差距这么多。” 她白了康憬之一眼,转身挽着江岁的手,就往自家院门口走去。 康憬之看着明珠的背影扯起了唇角的弧度,这是在夸他聪明? 看来她对自己的评价还不错。 他转身心情不错的回了屋。 康诚之的轮椅在客厅门口,被司机上上下下的擦拭了一遍,又洒了酒精消毒,才把人推了进去。 几人进屋后,也不能靠前,只能按规矩,呆在距离主位很远的门边客坐边。 康诚之看到康憬之就发牢骚:“哥,你刚刚干嘛要打我,不过是江家人,打了也就打了……” 康憬之抬眸看向刘晓冉:“你想不顾我康家当家的恩情,回去跟江祁?” 刘晓冉看到康憬之质问的眼神,紧张了一下:“我……没有那个意思。” “哼,”康憬之意味不明的冷哼了一声,扫了扫手:“你去门外车上等吧。” 刘晓冉如获大赦,立刻颔了颔首,转身飞快的跑了出去。 康憬之挑眉,这才是别人在他面前避之如蛇蝎的态度。 相较之下,明珠是真的没把他当成妖魔鬼怪。 “哥……”康诚之打断了康憬之的思绪:“江铎这么在背后算计我们,你就不管嘛?” 康憬之看向他,神情寡漠:“我今天吩咐你让人去查的产品成分查的如何了?” 康诚之不知道大哥为什么一直转移话题,可这是正事,他如实的摇了摇头:“查不出来,明明药味浓郁,却什么成分都查不到,就好像……一张白纸上我们都感觉写满了字,但却一个字也看不到一样。” 康憬之饶有兴致的勾唇一笑,查不出? 呵,还真是有意思。 “诚之,听着,你吩咐下去,让家族的人最近做事谨慎点,不要触江家的霉头。” “为什么?我们康家这么大的家族还怕一个江铎不成?” 康憬之冷笑,“你斗得过江铎吗?” “我……我是不行,但你可以呀。” “如果是他跟江铎单打独斗,我的确不怕他,毕竟我手中,没有任何把柄可以被江铎去拿捏,但江铎手中的权利不小,康家的势力分散,真要斗起来,他像现在这样一个一个的针对我身边的人,对康家来说……可不是好消息,不想让眼前的富贵蒙尘,就老老实实的听我的。” 康诚之虽然憋闷,但大哥的话,他听。 “知道了。” “还有,不要再动明珠。” 康诚之不爽,可想起大哥这两次对那个女人的反常,他直接追问:“大哥,你为什么对那个女人那么好?是那个女人身上,有利可图吗?” “不完全是。” “那为什么?大哥,你别是看上她了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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