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烟花!这里这里!”biqubao.com 道路上人潮涌动,李雯雯坐在名扬高校对面的露天咖啡店外,朝着不远处向自己走来的宁烟用力挥了挥手。 两人本该是中午就过来的,但因为宁烟昏倒,这才延迟了见面的时间。 宁烟和李雯雯之前就约好了要早点到学校周围踩点,此时不过晚上六点,正是名扬高校学生吃晚饭的时间,道路两边的小吃摊上都是人,一眼看过去望不到头。 穿过成群结队的学生,好不容易挤到咖啡馆,宁烟坐在李雯雯对面,神色之间有些抱歉。 “实在抱歉,我中午有点事情……” “哎呀我都听你男朋友说啦!他说你不舒服吃了药好不容易睡着,反正我中午也没什么事,没关系的啦!” “哦,对了,我给你点的咖啡,我记得你喝拿铁的对吧!没有额外加糖哦!” 不等宁烟说完,李雯雯便十分贴心的和她解释了中午的前因后果,又对她指了指放在她桌面上的咖啡。 盛情难却,宁烟点头道了声谢,手刚接触到咖啡杯,突然反应过来她刚刚话里提到的三个字。 男朋友。 她哪里来的男朋友? “你说的男朋友是……”宁烟试探性问,“接电话的人这么跟你说的?” 李雯雯愣了一下,随即摆摆手,“那倒没有,是我自己猜的,接电话的是个男的,声音听起来也不大,又知道你不舒服,这不是男朋友还能是什么?” 宁烟沉默。 尤其是感觉到脖子上那块玉温度陡然升高了瞬,霎时间,她更加沉默了。 她哪里会知道傅钰这么不经逗,一句情难自禁就能直接把他撩的面红耳赤躲进养魂玉里半天不肯出来? 明明之前这家伙还是拽天拽地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恶鬼人设,短短半个月的时间居然进化成纯情少男,宁烟表示疑惑且不解。 李雯雯似乎是注意到了宁烟的表情不太对劲,半是好奇半是八卦的给她使了个眼色,“这么说来,不是男朋友?” 何止不是。 甚至都还不是人。 “不是。”宁烟摇摇头,冲她无奈的笑了笑。 “啊?”李雯雯看上去有些失落,“居然不是吗?我还等着吃狗粮呢。那他是谁啊?你哥?还是你弟弟?” 宁烟有些好笑,“你既然都能猜是我男朋友了,为什么不再猜的大胆一些?” 李雯雯表情疑惑,随即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眼睛微微瞪大,又小心翼翼瞅了周围两眼,这才压低声音问: “小烟花,你别告诉我接电话的其实是个女生啊?我告诉你,我重度声控,今天接电话的那个声音绝对绝对是男的!” 宁烟:“……” 她还是高估了李雯雯的想象力,却折服于她的脑回路。 觉得傅钰是个女生,这想法确实够大胆。 宁烟喝了口咖啡,在李雯雯蠢蠢欲动的八卦目光中,轻轻咳了一声,这才道:“你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我养了个什么吗?” 李雯雯一愣,“你是说……啊?不可能吧?他还能接电话啊?” “所以别太抱有期待,接电话的不是我的男朋友,也不是女生,而是我的鬼契。”宁烟耸了耸肩膀。 李雯雯幼小的心灵受到了一万点冲击,她猜来猜去,却万万想不到接电话的是个鬼。 纵使宁烟之前和她提过这件事情,可李雯雯对这种事情也完全没有概念,压根就想不到还能往这种方向发展。 “那他挺牛的,听声音完全听不出来他不是人。” 李雯雯后知后觉脖颈发凉,捧着自己的杯子喝了口热咖啡,好半天还没缓过神来。 宁烟哭笑不得。 她原来没想吓她的,只是当初说好了必要的时候需要让傅钰借用李雯雯的身体。 两个人迟早都要碰面,那她还不如现在就把话说开,提前让她做好心理准备,也省的李雯雯到时候受到更大的心理冲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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