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楼内一片狼藉。 原本悬挂在屋顶上的数条红布和铃铛尽数被毁,像是被烈火灼烧过,满地的残渣碎片,空气中焦灼腐臭的味道愈发明显。 听完宁烟的描述,年轻的警官面色沉重地关上阁楼大门,眼底充满审视,语气沾染上明显的不可置信。 “所以你的意思是,那只红衣厉鬼是被你们两个小姑娘解决掉的?” 宁烟站在他不远处,面色平静地点了点头。 年轻警官下意识皱眉,李雯雯踌躇了下,解释:“准确来说,是小烟花解决的,我没怎么能帮得上忙。” “你一个人?” 年轻警官将视线移向从开始就一直安安静静站着的少女身上,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处阁楼里残留的怨气冲天,加上地上如此高深莫测的阵法,不得不让他下意识觉得除掉那只厉鬼的是个高人。 再不济,也应该是个穿长衫的老道士,那昏厥的中年男人看上去倒是形象符合,可要说这一切都是这小姑娘的功劳,实在是惹人诧异。 “那他又是怎么回事?” 年轻警官指了下依旧昏迷的刀疤脸。 宁烟摇摇头,“不知道,我们刚发现阁楼不对劲,推门出来就看见他拿着桃木剑砍人,这不是没办法吗,我就只好把他劈晕了,扯了点布条绑了起来,免得他醒来发疯。” 年轻警官明显不相信,“你们有过节?” “没有,今天是第一次见。”宁烟实话实说。 “那他怎么会无缘无故对你们动手?” “那我怎么知道?警官这个问题难道不应该等他醒了问他吗?逼问我们两个受害者算是怎么回事?” 宁烟撇了撇嘴,看上去有点不爽。 李雯雯见状,也赶紧撸起自己的裤腿,指着上面的摔伤给他们看:“是真的,警察叔叔,我腿上的伤就是之前为了躲他的剑不小心摔的,要不是小烟花,我估计早就变成他剑下亡魂了!” 李雯雯一边说一边哭,像是才反应过来腿上的伤很疼,痛得她龇牙咧嘴。 “头儿,咱们怎么办?” 年轻警官瞥了眼李雯雯露出来的小腿,沉思几秒后对身后的同伴挥了下手。 “既然如此,两位麻烦和我们回警局一趟配合调查。” 宁烟和李雯雯自然没有意见。 一大群人乌泱泱从顶楼上下来,大部分的人带着两人上了警车,准备回警局接受更加详细的询问。biqubao.com 另一部分人一边留在别墅里搜证,一边等待着救护车。 王旭死了,但胖子侥幸从小鬼手里逃过一劫,被啃食掉了只胳膊,如今陷入昏迷。 警车渐行渐远,静谧了片刻之后,宁烟看着和自己一同坐在后座的年轻警官,主动挑起话题。 “还未请教警官怎么称呼?” 或许是为了测试她们的供词是否属实,她和李雯雯乘坐的并不是同一辆警车。 而恰好看管她的就是刚刚那位在楼上问话的那名年轻警官,听其余警官对他的称呼,宁烟猜测他在特殊管理局的地位可能不小。 果然,身边男人看了她一眼,言简意赅道:“我姓杨,现任特殊管理局h市总队队长。” “原来是杨警官。” 宁烟心里大致有了底,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又问:“对了杨警官,你们进别墅的时候,可有遇见别墅里的小鬼?那小鬼狡猾的很,惯会用幻术迷惑人,我想,刚刚刀哥有可能是中了他的幻术,被迷惑了心智,才突然对我们下手的。” “你说的那只小鬼我们刚刚已经解决了,他实力不弱,应该是有人故意养在这里,而且被养得很好。” 杨警官想到她后半段的猜测,面露狐疑,“你怎么知道他攻击你们,就一定是中了幻术,而不是因为别的?” 对方的猜忌心很重,宁烟有些无辜地摇摇头,“我没说他一定是中了幻术啊警官,我只是合理猜测,毕竟我和他无冤无仇,他一上来就要我的性命,不管怎么看都很奇怪吧。” 杨警官静静注视了她几秒,又缓缓转过头。 不可否认,她的猜测也正是他刚才所想到的,但不知为什么。他总感觉这其中有某种被自己忽视掉的细节。 从别墅到警局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了。 宁烟下车的时候得知刀疤脸已经苏醒的消息,两名警官压着他往审讯室里走,路过宁烟的时候,对方恶狠狠瞪了她一眼。 宁烟回瞪过去,朝他树起拳头:“被那女鬼搞得脑子坏了眼睛也坏了是吧?我和你又没仇你瞪我干什么!” “不许交头接耳!” 押送刀疤脸的警官厉声训斥,刀疤脸看她的眼色古怪了瞬,冷哼一声被推进了审讯室。 “切,什么人啊!” 宁烟看上去气得不轻,走在她身边的李警官看了她一眼,却一言不发,领着她去了另一间审讯室。 三人的审讯是分开的。 审讯从凌晨一直持续到傍晚,宁烟将那些问题事无巨细地答了,期间还包括配合杨警官完成了两次压力测试和测谎,甚至又展示了波自己以血画符的能力。 问到最后警方实在没什么可以问的了,却还是不放人。 宁烟也不着急,她知道这群人在没有彻底打消对她的怀疑之前,绝对不可能放她离开。 反正最多也只能传唤审讯她二十四小时,困了她就趴在桌上睡,渴了饿了说一声有人送过来,除了一直坐着屁股疼,也还算舒坦。 宁烟本来以为要熬过这二十四小时,但实际情况比她预想的还要快。 晚上七点的时候,审讯室的门被打开了。 两个长相陌生的警官过来通知她案件已经调查清楚,确认王旭的死以及别墅里的两只鬼魂与她无关,并且告知她可以回家了。 宁烟临走前去了趟卫生间。 出来后就看见杨警官靠在卫生间外对面的墙上,一副等人的姿态。 宁烟眸色微变,缓缓走过去。 “杨警官在等我?” “嗯。” 年轻警官点了点头,看她的目光复杂。 宁烟看他的态度,有些好笑,“杨警官有什么就说,没必要在这等我还一言不发,没什么事的话,我更想回家舒舒服服睡一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145/7353763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