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啊,当然想了。” 柯景垂眸,视线落在对方握住自己的手上,指尖不受控制的蜷缩一瞬。 明明十分清楚自己是在打感情牌,可感受着对方不加掩饰的关切和担心,他还是免不了有些动容。 柯景叹了口气,“柯家有钱有权,老头子给我的股份够我十几辈子挥霍了,我干嘛不想留下?” “被柯家接回来之前,我也只是个普普通通的男大学生。别人几辈子的努力都得不到的东西,如今我唾手可得,干嘛还要放弃?” 宁烟有点看不懂了,“那你对柯文清……” “我确实挺讨厌他的。” 柯景毫不隐瞒,“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在他没把我的血抽空之前,我就假装一下兄友弟恭喽。” 宁烟回想起这两人之前相处的模式,哪里算得上是兄友弟恭,那叫剑拔弩张还差不多。 但想归这么想,她嘴上还是留了点情面,安慰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想不到你也挺惨的。” 柯景敏锐的抓住关键词,“也?” “昂。” 宁烟满脸坦然,“我爸赌博家里破产,我姐还被你哥强行扣下了,我在学校里举步维艰,我这情况还不惨?” 柯景被她一脸认真的样子逗笑了,“嗯,你也挺惨。” “是吧。” 宁烟把头盔递过去一只给他,“怪不得我看你第一眼就想跟你产生点什么故事呢,原来咱俩都是有缘人。” 柯景对她这番没话找话的瞎套近乎表示语塞。 刚把头盔带自己头上,腿还没跨上车,就又被人拉住了胳膊。 “噢不对,刚刚被你打岔了,岔了半天,你还没告诉我老三是谁呢!” 柯景:“……” 服了,她怎么还没忘? “也没什么,就是之前上学一起认识的朋友。你不是说我跟陆时杰他们不太熟吗?那是因为我一直都有自己的圈子。” “彩虹头和老三?” “嗯。” 柯景点头后又意识到不太对劲,“什么彩虹头,人家有名字叫张扬,他这个人没什么心眼儿,你别欺负人家。” 宁烟给他做了个鬼脸,拿起自己的头盔往头上一戴,快速扣好扣子,选择性遗忘他这句话。 柯景倍感无奈,又好气又好笑,感觉自己对面的像是个还没长大的小女孩儿,小幼稚鬼。 柯景送宁烟回家后已经很晚了。 本来她是想让他上来喝杯茶,再找个借口咪点小酒儿增进增进感情,好多套一点她知道的小秘密。 但柯景义正言辞的拒绝了,美其名曰为了她的声誉着想。 想想也是蛮好笑的。 柯景在整个k市的上流圈子声名狼藉。 她在k大臭名昭著。 如此看来,他们两个还真是天生一对,狼狈为奸。 嗷,狼狈为奸这个词好像不太对。 “对了,后天晚上我有饭局,你不用来接我。” 柯景临走之前,宁烟突然想到和许愿有约,回头提醒了句。 “餐厅地址记得发我,你结束,我去接你。” 柯景完全忽视她那句不用来接,丢下这句话朝她挥了挥手,抬脚上车,扣上头盔,潇洒离开。 这场景怎么看怎么有古早霸总那味儿了。 宁烟在冷风里打了个哆嗦,实在没办法把柯景跟柯文清联系在一起。 嘴贱是贱了点,但总比动不动就从眼底泛出三分凉薄两分不羁还有五分漫不经心的迷惑行为好。 想到这里,宁烟忍不住为她受苦受累的好姐姐宁诗雨默哀两秒。 第二天不用上课,宁烟直接在家躺平,追剧打游戏,又囤了一堆小零食,怎么快活怎么来。 之前从柯景手里薅的150万,加上他又给了那张卡,她现在已经是个小富婆了。 虽然不怎么多,但足以让如今身无分文的柯景痛哭流涕。 不过,让宁烟感到巧合的一件事。 学校大群里突然有人爆瓜,说是金沙被查了,警方当晚从里面带走了好多人,其中就有k大某著名男教授。 那名男教授平时因为帅气温和被不少女生喜欢,往往他的课都是座无虚席,这件事情一出,k大的学生群立刻炸了。 宁烟点开群里转发过来的帖子,注意到上面的时间恰好就是她和柯景走后一个小时。 她一路翻下去,看完了全部内容后,将手机丢到一边,莫名觉得此事不太简单。 帖子里明确注明这是一场扫黄打非活动,金沙vip内部有多乱,她昨天已经见识到了。 可按道理来说,能成为金沙vip的。p都是有头有脸有身份的人,金沙的保密措施还有审查一向很严格,按道理来说不应该会出这么大的纰漏。 而且为什么时间好巧不巧就是昨晚?m.biqubao.com 宁烟觉得蹊跷,但此事也只是她现在如此怀疑,并没有直接证据。 况且,昨晚柯景那出感情牌打的确实漂亮,她要是这个时候再问,两人之间免不了多生嫌隙。 宁烟决定暂时先将怀疑咽在肚子里,再观察一段时间看看。 k大男教授事件在学校传的沸沸扬扬,宁烟刚上完一节课,周围的人就已经开始讨论起来了。 她还没怎么听,手机就收到柯景发过来的消息。 对方的语气一如既往欠揍,几个字无比简洁,[餐厅位置发我。] 宁烟给他发了6个点,从和许愿的聊天记录里找到餐厅位置转发过去,很快又收到对方的消息。 [你谈恋爱了?] 宁烟满头雾水,[我跟谁谈?你吗?] 柯景看着对方发过来的位置,以及刚刚的回复,陷入沉思。 这家是很有名的情侣餐厅,他原先听她说有饭局还不让他过来接,现在又看见这个地址,突然就觉得此事有猫腻。 于是想也没想,甚至是没动过脑子,就这么发了出去。 柯景沉默了一会儿,觉得自己最近一遇见关于宁烟的事就很反常,指尖动了动,想把那条消息撤回。 [我是和之前帮了我很多次的学长吃饭,一共4个人呢,你有空猜我是不是谈恋爱了,不如相信我的职业素养,我现在可是你的女朋友。] 他刚要撤回,对方就发过来这么一大段话,隔着屏幕他都能感受到对面小姑娘在给他比中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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