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于平日的死气沉沉,柯文清还是更喜欢宁诗雨如今这幅张牙舞爪,有真实情感波动的样子。 他看了一眼地上躺着的人,眼里略过几分不屑与讥讽,又纵容的朝她笑笑。 “宝宝,犯了错的可不是我,要给你交代,也得等那不成器的东西醒了再说吧?” 柯文清挑了挑眉梢,宁诗雨知道他这是答应自己的意思,心里稍稍舒服了一些,又回过头去安慰一脸害怕的小姑娘。 保镖去喊家庭医生了。 站在门外的那群人看了半天什么也没看见,就被保镖们连呼带喊的“请”了下去。 偌大的化妆间里,只剩下黄董一个人还在探头探脑。 “那个,柯总……我闺女……” 黄总搓了搓手,脸上带着谄媚的笑,目光瞥过浴室门的时候,一闪而过的阴狠。 怎么回事! 明明之前他都计划的好好的!为了计划成功,他还特地让人破坏掉了三楼附近的监控!怎么关键时候被这个黄毛丫头给抢了先! 黄冉那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死哪儿去了?!等找到她,他非得打断她的腿不可! “黄总别着急啊,你先看看这个。” 柯文清接过一边保镖递过来的监控录像,举到黄总面前,轻易便见他神色一僵。 监控画面中,这位黄家千金拖着破烂的裙子消失在了楼梯拐角,看视频中的画面,很显然也是被下了药的样子。 “我让黄总别急,您倒是真的不着急,看见自己女儿在这,还不快点去找吗?” 黄冉消失的地方是走廊尽头,而镜头处只有两间空着的杂物房,不用想都知道人应该是在里面。 黄总僵硬着的面部肌肉抖了抖,露出一个难看的笑,“柯总说的是,我这就去找她。” 看着黄总离开时臃肿肥胖的身体,柯文清的目光逐渐转冷。 居然还真有人糊弄到他头上来了。 这黄冉压根就不是黄家的亲生女儿,而是黄总早年间从福利院收养的一个女孩子,这些年随着黄冉成年,这黄家不知道把她送上了多少人的床,谈成了多少笔生意。 如此肮脏龌龊的手段,居然也敢将心思放到他柯家。 虽然那不学无术的东西也脏的很,但最起码那废物听话,又是老爷子临终托付,不至于让他动废人的心思。 否则区区一个私生子,他还不放在眼里。 家庭医生来的很快,保镖将柯景搬去了其他房间,宁烟则是被宁诗雨护着去了其他屋子,接受医生的检查。 直到检查结束之后,宁诗雨亲耳听见她身上只是简单的磕碰,并没有发生严重的损伤,这才真正松了口气。 而另一边,被医生告知柯景所中的正是柯家地下最新研制出来,还并未在黑市流通的药物之后,柯文清的脸色像是要杀人一般阴沉。 他原本不想动手的,可是有人偏要作死,那他只能杀鸡儆猴。 “他情况怎么样了?” 柯文清扫了一眼床上昏死过去的柯景。 一边的医生忙道:“现在已经没多大事了,我们救治的还算及时,要是再晚一点,可能就真的……” 剩下的话医生不说,柯文清也明白。 他冷嗤一声,心里还倒真希望这个废物被废了,中了药便像是疯狗一样失去理智,留着也难堪大用。 不能控制自己欲望的人,就是废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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