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烟眼睫颤了颤,抿了下唇,小声道:“你早说你饿了啊,刚刚路过了个煎饼摊子,你要是饿了就去买点吃的,上次给你的灵石还有吗?” 她一边问一边用手往身后的摊子上一指,苍冥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蓦然就笑了。 这话听起来很亲近。 他喜欢与她之间如此亲近。 “有的,师尊上次给了我好多,根本花不完。” 苍冥眼睛微微弯着,脸上是少年人独有的蓬勃与朝气。 “那师尊,我先去给自己买点吃的,稍微晚点再过来寻你们。” 宁烟点了点头,又不忘叮嘱他:“晚上人多,注意安全。” 她这话倒不是真的让苍冥注意安全,毕竟他身怀绝学,该注意的是其他人。 但作为师尊,这种对待徒弟该有的关心问候还是要有的。 苍冥果然很受用,十分听话的应了声好,拎着属于她的一堆杂七杂八的小玩意儿离开了宁烟的视线。 宁烟瞧着他的背影有些出神,右手下意识想要去摸怀里的小猫,却一下子摸了个空。 她低头看向自己空空如也的手臂,觉得自己果真是过糊涂了。 今日出来她并未带小七,而是放任它在客栈睡觉。 这家伙如今基本上睁一天眼要睡一天觉。 昨日或许是因为换了新地方有些兴奋,白日里又加上几个师兄弟逗弄玩耍,宁烟今日出来的时候,它困得连眼皮都睁不开。 小七不在身边还真有些不太方便,就在刚刚,宁烟明显察觉到了苍冥对自己的好感度又提升了一大截。 截止到现在,好感度进程已经高达85%,距离满值,或多或少只差个契机。 “师尊师尊!你快过来看看这个!这配饰好好看!” 若木站在前方不远处的摊子上回头朝她招手,还未等自己回应,身后的戚故便屁颠屁颠跑了过去。 “什么呀,什么呀?小师妹,你说的是哪个?” 宁烟哭笑不得。 原剧情当中,戚故与若木两个人并未出现情感纠葛,但现在看来似乎并不是那么一回事。 戚故对若木的喜欢就算是清风派的一条狗也能看得出来。 而若木看着神经大条不喜欢戚故的样子,但实际上却事事留意着戚故的动静。 就好比刚刚逛了这一路的街来说,若木一旦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定是要回头与她分享,但她回头时,眼睛第一个看向的,永远是戚故的方向。 而现在,也不例外。 宁烟闷声笑了笑,只装作是没有发现,踱着步子,一边慢慢朝两人身边靠拢,一边风轻云淡的开口: “什么好看的配饰啊?你们可有喜欢的?可以一人挑一个,我来付钱。” 若木眨了眨眼,刚刚这一路上她基本上看见有好玩有趣的就掏钱买了,如今这实在是囊中羞涩。 这配饰好看是好看,就是价格有点小贵,真要让自己买,她还不太舍得。 “师尊,这不太好吧……” 若木话虽这么说,视线已经黏在其中一个簪子上移不开眼了。 戚故没听明白她的言外之意,十分阔绰的抖了抖手里的钱袋子。 “没事的师尊,我有钱!小师妹你看中了什么?我给你买!师尊要不也挑挑?” 宁烟伸手,食指关节弯曲,敲了敲他的脑袋。 “都说了我给你们买,磨磨蹭蹭,快点选。难得下山一趟,为师送你们点小礼物不是应该的吗?” 戚故手捂着额头嗷了一声,闻言有些幸灾乐祸,“那小师弟不在呀,他享不了这个福喽~” 他是真的很喜欢招惹苍冥,就像是天生性格不合的猫狗,一见面就掐架,但又因为对对方有兴趣,并非心怀恶意。 “想什么呢?”宁烟十分无奈,“他的那份我自己挑,你选你的。” 戚故撅着嘴巴哦了声,随后又一脸兴奋的挤到若木身边和她一起挑配饰去了。 宁烟扫了眼这摊子上的东西,大多做的都精致秀美,不似寻常物件,也因此价格超出不少。 她看了看,不知怎么的就想起苍冥整日里竖着的高马尾,最后选中了一条墨蓝色边缘带有白线勾勒的发带。 嗯,这颜色与清风派衣服倒是相衬。 宁烟颇为满意,见戚故与若木也挑好了东西,当下便痛痛快快的将钱付了。 “小师弟出去买个吃的怎么还不回来?” 戚故往人群中扫了两眼,面目疑惑。 “你以为我们像你一样辟谷呀。” 说到吃,若木与苍冥产生了强烈的共鸣,“吃饭当然是要找个地方好好吃一顿,就那么胡乱塞两口怎么可能吃饱嘛?” 戚故回过头来看她,“那小师妹你还饿吗?你要是还饿,我就带你去吃饭。” 若木脸色纠结。 她刚刚走了一路吃了一路,按道理来说确实是不饿的。 可她吃的那些都只能算零食点心,这会儿确实不饿,可她晚上不吃主食半夜定是要饿。 她平日里训练强度大,对吃饭一事十分看重,可又觉得夜里起来夜宵着实麻烦,这思来想去,一时竟不好做决定。 戚故也不催她,就站在身边安安静静等着,目光放在若木身上,一片柔和。 宁烟突然感觉自己巨亮无比,她不应该在两人身边,她就应该刚刚跟苍冥一起去买吃的。 而此时此刻,他们坚定认为去觅食的苍冥此刻却出现在了梨香院的楼外。 他特地换了一身衣服,黑色劲装,江湖侠客的打扮,没有让人认出来是清风派的弟子。 少年身姿俊朗,相貌不俗。 刚一出现便惹的梨香院内诸多女子贴过来,周围到处是胭脂水粉与各种酒水的混合气,熏得他有些不适。 “呦公子!您瞧这眼生,可是第1次来我们这梨香院?” 老鸨打扮的中年女人捏着帕子一脸谄媚,“您喜欢什么样儿的?是过来喝酒还是听曲儿?你跟我说,我给你安排!” 老鸨说着就要伸手去拉苍冥的胳膊,可手还没等碰到,手背便传来剧烈一痛。 “手不想要了的话,尽管碰我试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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