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故接过灯笼的时候有点欲哭无泪。 这是他踩不踩坏药材的问题吗? 这离谱的分明是在后山养鸡啊!!! 他们住的地方就背靠后山,这几个月忙,久光长老也都没怎么来后山照顾药材,可他迟早是要来的。 宁烟这么干,戚故已经能想象到后山鸡飞狗跳以及久光长老仰天长啸的场面了。 震惊归震惊,鸡还是要抓的。 戚故到底是提着灯笼去了后山。 宁烟瞧着他的傻样独自偷乐了一会儿,轻咳一声,急急忙忙又维持住自己的人设。 久光早就知道这几个月会很忙,所以一早便给那些药材施加了结界,就是怕出现意外。 寂云院子里没办法养鸡,可也不能丢在她的院子里养,反正离后山住的近,宁烟索性就把鸡给扔后山自生自灭去了。 想到那刚到清风派时很是瘦小的两只鸡仔,宁烟摸着下巴沉思了一会儿,也不知道那小体格够不够今晚吃一顿。biqubao.com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宁烟先去了找了若木。 小姑娘还在收拾,见她过来又紧张又兴奋,两只手开心的都不知道要放哪里才好。 “师尊!您怎么来了?!” 若木脆生生喊,眼睛看她的时候像有星星,满满的都是崇拜。 宁烟从怀里摸出一本功法,放到二人之间的桌上,冲她轻点了下头。 “这本心法是我从清风派藏书阁中给你找的,你最后一场考核我看过,基础术法用的不错,但稍微更难一些的就使不上力了。” 她说着又将那本心法往若木的方向推了推,“你基础不太好,想来从前都是自己揣摩,这本心法你先自己学着练练,有什么不懂的再来问我。” 若木感动的几乎要哭出来,上前将那本心法抓在手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谢谢师尊!” 宁烟嗯了一声,转身就要走,却被若木匆忙喊住。 “师尊!” 若木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面上有些忐忑,又存有几分希冀。 “我可以知道,师尊为什么会答应收我为徒吗?明明,苍冥才是第一。” 宁烟回过头,察觉到小姑娘脸上一闪而过的局促,耐着性子往她身边走了两步。 似是不解:“我为什么不能选你?我收到了你的名单,这也证明你有意拜入我门下,我想收那边收了。” 若木没太听懂,这次考核的成绩对她来说一直像是个疙瘩,“可是在此之前师尊已经收了苍冥为徒,我根本……” “那又如何?” 宁烟打断了她的话,一双眸子澄澈明亮,像是要照进她心底,“我收了一个徒弟,就不能收第二个了吗?考核规则似乎也没有这一条吧?” “若木。” 宁烟轻唤了声她的名字,小姑娘匆匆抬头,神色还有些恍惚,便听她又道: “你很优秀,在我看来也不比任何一个人差。” “女孩子,要自信。” 若木怔在原地,眼里酸酸涩涩,好像有什么温热的液体顺着眼眶流了出来,又被眼前看似冷漠的女子温柔的擦拭掉。 “师尊……” 她喃喃开口,向来淡漠的寒山道君却拍了拍她的脑袋,唇边扯出一个聊胜于无的弧度。 “继续收拾吧,收拾好了出来吃饭。” 宁烟走了。 若木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才堪堪回神,直到风吹过脸时带起阵阵凉意,她才后知后觉的用手抹了两把自己的脸。 泪痕早就干了,心里却是说不出来的暖,热热胀胀的,让她再度想要痛哭出声。 即使是修仙,也难逃人们根深蒂固的男女阶级观,世人大多看不起女子,而她这一路走来,甚至是成为本届清风派唯一一名女弟子,所要遭受的经历远比想象中的要更加坎坷。 寒山作为女子在修仙界声名远扬,几乎是所有想要修仙女子心中楷模,若木也同样是将她当做自己的目标与信念。 而现在,她所做的一切好像都有了回应,她的选择没有错。 师尊真的是个超级温柔的人。 宁烟从若木那里出来后便去找了苍冥。 她这两处房间规格不大,平日里戚故无事也会施法清扫一番,收拾起来并不是什么难事。 戚故安排的时候考虑到了男女有别,苍冥与若木的屋子隔着宁烟住的主屋一左一右分开。 只是等她到的时候,苍冥却并不在屋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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