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姊这话说的,难不成还想再成一次婚?” 宁烟看着她吃东西,忍不住笑着打趣。 宁悠然抿了口茶水,表情闲适。 “谁又能说得准呢,若是三殿下待我不好,总有一天我得与他和离。” 此番话实在过于超前,饶是宁烟,也不免震惊了一小会儿。 “阿姊,你这想法……” 宁悠然撇过头来看她,“怎么了,你也要说我这是大逆不道的胡话吗?” “当然不是!” 宁烟差点拍桌子,“你有这番觉悟真的是太棒了,我自然是希望他对你好,你们能恩恩爱爱白头偕老。可若是他对你不好,我们也无需受这样的委屈。” “你真这么想?” 宁悠然眼里亮晶晶的。 宁烟毫不犹豫的点头。 天呐,宁悠然实在是太对她的性子了。 她甚至想象不到如果宁悠然真的是她的姐姐,她会变得有多么活泼欢乐。 即使是饿了一天,宁悠然吃东西的时候也依旧是不急不慢,动作斯条慢理看上去十分赏心悦目。 没有人能拒绝看美人吃东西,宁烟也不例外。 因为怕被外面那些宫女丫鬟们发现,她特地拿的是没什么味道的点心,而不是今晚那些重量级别的硬菜。 宁烟还惦念着宫宴上的江霜序,等宁悠然吃完了东西漱了口,她装模作样在房间里待了不到半刻钟后便立马离开。 宫宴所在的大殿离江重景的宫殿不算特别远,走一趟按照现代时间来算也不过五六分钟。 只是中间七拐八绕的曲折回廊让宁烟有些恼火,不得不另抄近路。 她可没忘了原主就是在这回廊上碰见江愿期坐着喝闷酒的。 今天晚上远远的一眼,更是让宁烟认定了江愿期次人不是什么好东西,她超近路也是为了防止碰见他。 只是让宁烟意想不到的是,当她踩着青石板铺着的小路绕过一块假山的时候,还是撞见了不该撞见的人。 江愿期背对着她并未发现,身前还跪着一个男人,看样子好像在汇报什么事,态度很是恭敬。 两人说话的声音不算大,小七如今越发虚弱,宁烟怕后面自己脱离世界能量不够,便一直没让它出来帮忙。 这会儿说话声她听不清,只能依稀辨别出几个字眼,类似于“虎符”、“调兵”、“汤药”等。 宁烟屏住呼吸,尽量让自己的存在减弱,听了半晌又模模糊糊听到江霜序和江重景的名字。 这下是傻子都明白怎么一回事儿了。 结合原书剧情来看,这大晚上的江愿期不在宫宴上喝酒,偷偷摸摸跑到这里来见下属,明摆着是在为自己的逼宫计划做准备。 他要对江霜序做什么? 宁烟精神高度集中,书中江霜序自刎是什么时候来着? 那个时间点…… 恰好就是江愿期宫变之后不久! 宁烟只觉得脊背一片发凉。 难道说,这本书里的情节也并非完全准确,事实上江霜序并非自杀,而是死于江愿期之手? 似乎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宁烟悬着一颗心一动未动,独自守在那假山后面,看着那名下属汇报完之后离开。 江愿期像是不急着出去,独自一人坐在那石桌上看月亮看了半天,等到宁烟腿都麻了,也不见他脖子动一下。 好在终于等到江愿期离开。 宁烟确保他走远之后才慢吞吞从假山后面出来,揉了揉发麻的双腿,心里盘算着要如何将这件事情告诉江霜序。 不管他是自杀还是他杀,既然这一次她在,那江霜序也必须活着! 为了错开与江愿期的时间,宁烟特地又等了一会儿才回去。 刚进门便与江霜序的目光撞了个满怀。 江霜序明显是在等她,发觉她面色不对,很是关心的问她怎么了。 宁烟还在想要如何将这件事情告诉他,余光掠过不远处的人影时,眯了眯眼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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