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什么!!!” 福珠高声喊了一句,连带着屋内的彩棠也吓了一跳,连忙伸头看过来。 “二皇妃?” 福珠彩棠面面相觑,杵在原地像是两根笔直的竹竿,看着宁烟一时摸不准她要做什么。 见春上前一步,看着两人怒斥道:“既然知道这是二皇妃,为何不行礼?” 福珠彩棠表情看上去有点不太对劲,似乎是想笑,但是又被努力克制住了。 见春看上去只是个十三四岁的小姑娘,比起她们两个在宫里十几年的老人,看上去气势小了很多。 没人搭理见春的话,彩棠上前一步,对宁烟笑了笑:“二皇妃这么早过来是有什么事吗?可是我们昨日交代的不清楚?” “交代的挺清楚的。” 宁烟解了身上的兔毛披风丢给见春,抬脚往前一跨进了屋子。 这么一进来,宁烟大概就有了底。 怪不得刚刚推门的时候感觉到有一股热气,感情是这两个人胆大包天,把外面送过来取暖的炭火也给私藏了。biqubao.com “二皇妃……您这是做什么……” 福珠和彩棠见宁烟一边打量着她们的屋子,一边继续往里走的时候,便着急着想要拦住。 “二皇妃!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 彩棠脸上很快便红了起来,被打过的地方清晰的印着5个手指印。 “你凭什么打我!你不过就是……” “啪——” 又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宁烟根本没给她反应的时间,一把揪过彩棠的衣领将她扯到屋子中央那火炉旁。 “二皇妃!”福珠惊叫一声,才喊了这声便接收到宁烟几乎要杀人的眼神。 “怎么了?喊我是也想被我赏两耳光吗?” 福珠被吓了一个哆嗦,默默闭上了嘴。 彩棠呜咽着想要挣脱,谁知宁烟手劲大得出奇,一手揪着她的衣领一手摁住她的头,半个侧脸几乎要贴在那火炉上。 那碳算不上是好碳,甚至可以说是宫里最差的那种,燃烧起来的时候带着黑烟,很是呛人。 彩棠的几缕发丝很快被撩着,鼻子里又是呛人的黑烟,又是难闻的烧焦味,心脏砰砰直跳。 “二皇妃!二皇妃奴婢错了!!!奴婢不该不向你行礼!奴婢错了!” 彩棠尖叫起来。 她怕自己再不求饶,自己的脸就要真的贴上这炉子。 她不要毁容!绝对不要! “哦?就只是不对我行礼这么简单吗?” 宁烟手下发力,彩棠甚至能感觉到脸颊上灼热的烫意。 “你们倒是和我说说,你们屋里的火炉和炭是哪里来的?主殿里穷的就只剩下一只茶壶,一只杯子,你们这儿居然还有茶叶。” “呦,你们这被子也不错啊,一定很暖和吧。” 宁烟扬声喝道:“见春!” “奴婢在!” 自从见过宁烟昨天痛揍林嬷嬷的大场面,见春这会儿见到如此场景也只是惊讶了一番,反应过来后便脆生生应答。 “把这两床被褥还有火炉给我抱走,火炉丢进主殿,那被子一床丢你屋里,另一床放主殿的卧榻上。” “是!” 见春立马就准备动手。 福珠急了,一把扯过见春的手,对宁烟几乎是咆哮着质问: “你凭什么搬我们的东西!喊你一声二皇妃你还真的把自己当主子了?!” “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只不过是乡下来的野丫头,在丞相府生活了几年,还真的以为是燕都的千金大小姐了?!” “这些东西二皇子都不与我们计较,你又凭什么来指指点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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