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烟往沙发上一靠,觉得陆青青突然之间蠢得有些可爱。 “陆青青,你凭什么以为用孟西城能威胁到我?” “不是吗?”陆青青冷笑,“你这么做,不就是想利用自己才是西城哥哥的救命恩人这点,以此谋利吗?” 宁烟觉得她的思维简直难以理解,“牟利?那你说我要什么?实力我有,背景如今也算有,说句狂妄的,我什么都不缺,我要牟什么利?” “或者说,难不成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一样把孟西城当个宝?”宁烟露出看傻子的表情,“你可别逗了。” “你.......” 陆青青显然是被气到。 她来回呼吸了好几下,才勉强克制住自己快要发彪的冲动。 表情微微变化一瞬,陆青青像是妥协,看着宁烟反复确定道:“你真不喜欢西城?” 宁烟懒得和她掰扯,依然不太耐烦:“你要我说多少遍?刚刚的话是听不懂吗?” 陆青青忍着心里的不爽点头,“那行,既然你这么说,我勉强相信你。” 她很放心地松了口气,指了下宁烟左手边的水杯,“说了那么久的话,你不渴吗?” 宁烟分了个眼神过去,言简意赅:“不渴。” “哦。” 陆青青继续看她,脸上划过淡淡的笑:“我渴了,你不喝的话,就拿给我呗。” “你还有事吗?” 宁烟将水杯放到陆青青桌前,双手环胸,“如果你今天喊我过来只是为了说这些无聊的事情,那我还有事要忙。” “没什么事了,既然你亲口说不喜欢西城哥哥,那我就放心了。” 陆青青视线缓缓落在那杯水上,伸手拿过,举到唇边一口气喝了半杯。 若是仔细看,会发现她隐隐颤抖的手。 宁烟当下就要出去。 人刚到门口就又被身后的陆青青叫住了。 “宁烟!” 陆青青这声像是生锈铁锯与老树摩擦,嘶哑难听,饱含不甘,“西城哥哥那么好,你凭什么不喜欢他!” 宁烟闭上眼睛,轻声叹气。 “你找个时间还是去医院看看吧,也不知道那些专家能不能治恋爱脑晚期。” 陆青青气得眼睛发红,眼睁睁看着宁烟拉开门出去,发泄似的将一边的抱枕丢在地上。 但这是杨月的休息室,纵使陆青青再怎么生气也不好弄得太难看。 摔摔掼掼了几个不痛不痒的小玩意儿之后,陆青青倒在沙发上喘着粗气。 她安静了一小会儿,像是调节心情。5分钟后又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你给我的东西确定没有什么副作用吧?” “那就行,解药到你手上还有几天?抓紧时间给我送过来。” “记住,不许告诉我爸!” …… 陆青青放下手机,看向桌上那还剩了一半水的玻璃杯,唇角扬起一抹得逞的笑意。 她轻哼一声,走出了休息室。 休息室重新归于寂静。 然而陆青青不知道的是,就在她走后没两分钟,休息室内的一个存放杂物的门被打开。 孟西城捏着手机,指尖正止不住地抖动着,看表情已然处于失控的边缘。 后台的另一角,宁烟正在听姜导的唠叨。 她刚出来就被姜导碰见,对方就着原先那条微博内容对她展开长篇大论。 宁烟敷衍地听着,一边在识海里听小七的实时汇报。 【孟西城刚刚也在哎,你和陆青青的谈话他全部都听到了。】 “是么?这么巧?”宁烟很轻的挑了下眉,“然后呢?” 【他录音了。】 【而且看样子,应该是确定了你的身份。】 【主人,他要是把这件事情说出来怎么办?】 “没关系的,不用怕。” 宁烟趁着工作人员来找姜导说话的功夫开溜,一边回应:“孟西城他没这个胆子。” 更何况,他就算是说,又能说给谁呢? 孟西城虽然没什么担当,但也不是什么歹毒的人。 如今他知道自己救过他的命,又很有可能将梦境与她现在的身份结合,这种事情他说出来,只怕是会被人认为疯了。 况且像他这么自私的人,若真是察觉到了什么,也应该埋在心底,而不会大张旗鼓的去宣扬。 陆青青都知道其中道理,孟西城不会不知道。 宁烟突然又问:“对了,查到那东西是什么了吗?” 小七点点头【查到了,陆氏地下有个研究所,专门研发一些违规药品,这些药品研发成功之后流入黑市,价值千金。】 【陆青青手上那个,就是她从研究院里让人给她带出来的,不过这种药还处于研发阶段,虽然现阶段没发生什么副作用,但效果也因人而异。】 “还没有发生副作用?”宁烟冷笑了声,“都说效果因人而异,陆青青这么上赶子找我麻烦,这种万分之一的机会落在他身上应该也不奇怪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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