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 宁烟抱着洛斯,下巴搁在对方的肩膀上,并未发现男人说这话时,眼底里浮动着的情绪。 “当然啦。”她很轻地笑了笑,在洛斯脸颊边落下一个吻。 洛斯一只手按在宁烟的后背,掌心隔着薄薄衣料感受着底下温凉的体温。 “我也很想你。” 洛斯低声开口,宁烟被他扣住胳膊,拉开了一小些距离,随即带着无限眷念与爱意的吻落在额头。 宁烟眼皮颤抖一瞬,觉得那处皮肤有些痒,连带着心底又有些莫名的悸动。 她无法言明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情绪。 很熟悉,却又陌生。 “走吧。”洛斯松开她,目光炽热得几乎就要将她灼烧,“趁我还没改主意之前。” 再这么下去,他怕自己就要控制不住了。 “改主意了又怎么样?” 宁烟起了逗弄的心思,双手环住他的腰,丝毫不吝啬地给了洛斯一个亲昵的拥抱。 “那样的话,我也不知道。” 洛斯嗓音带着天然的凉意,偏偏是用玩笑的语气说出来,很难让不人怀疑他话里的真实性。 好在小人鱼并未将他的话放在心上,闻言也只是好笑般掐了下他腰腹部的肌肉。 “那我走啦。” 宁烟快速抽手,脸上笑容狡黠,一眼看过去简直就像是做了坏事不被发现的猫咪,只是眨眼便快步跑进了宿舍楼。 洛斯低笑不语,注视着她逐渐远去的背影,对她挥了挥手。 他在原地站了很久,直到听见路边一道尖锐而长的鸣笛声才回过神来转身离开。 “那个男人和你什么关系?” 空旷的楼道间里,宁烟像看傻子一样看着眼前质问着自己的男人。 “没记错的话,这好像是我的私事。孟老师这么突然把我拉进来,是不是有些不太礼貌?” 就在刚刚,宁烟和洛斯分开后刚走到电梯间,连按键都没来得及摁下去就被孟西城扯进了一边的楼梯间里。 孟西城大步走向她,眼里几乎要喷火。 “你知不知道他是什么人?就连鲸云内部都没办法查清楚从而礼让三分,更别说那人在Y国实力更是不容小觑,你和他混在一起.......” 宁烟没耐性等他说完,便匆忙打断:“我和他混在一起怎么了?不行吗?” 孟西城被呛了一口,表情更加急躁了。 “你根本就不知道!那样身份的人往往更加危险,你如果只是想利用他上位明明还有更好的选择,那样的人你根本掌控不了!” 孟西城的话让宁烟恍惚了一下。 她瞬间反应过来孟西城的意思,刹那间只觉得讽刺。 “孟老师,我想这应该与你无关吧?” 宁烟用力打开他撑在自己身侧墙上的手,往后两步,与他拉开距离。 “你现在是觉得我被洛斯潜规则,所以突然觉醒了什么多管闲事的血脉,跑过来自我感动的教训我是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 孟西城脸色由红转白。 他深叹了口气,像是在平复自己的情绪,试图解释: “宁烟,你很有天赋,你的实力是所有人都看在眼里的,即使不靠这样的方式,你也依旧能够闯出一番天地。” “我原本以为你和他们不一样,你有才华,有理想,你不该被这种事情陷入沼泽,沾染得一身污秽。” “就算......” 孟西城停顿了一下,缓缓低头,“就算非要这样,你完全有其他的选择,为什么要招惹那样的人......” “呵。” 孟西城剩余的话卡在喉咙里。 他听见了头顶上方来自与少女的笑声。 充满了讽刺与嘲弄,甚至还有数不尽的烦躁。 孟西城抬头,一眼便看见宁烟那双眼,泛起的凉薄让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宁烟缓缓开口,像是在看一个小丑,言语之间尽是嘲讽。 “孟西城,你是想说,如果我愿意的话,你可以代替洛斯成为我更好的选择吗?” 孟西城被她直白的话语惊讶到,脸上一片愕然。 但又因为被戳穿了心思,很快便青一块红一块,急促的呼吸暴露了他此刻的心境。 “如,如果,你想的话。” 世界安静了一秒。 宁烟反应过来他说的话,随后猛地笑出声。 她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脸颊迅速变得薄红,眼底波光一片。 孟西城一颗心砰砰跳,他从未亲眼见过她如此灵动的表情。 这句话说出口的那一刻,他就知道不可能收回来了。 也早在今晚他看见宿舍楼外腻歪的两个人,自己如同阴暗的老鼠躲在角落偷看的时候,他就已经万劫不复。 “为什么是他呢?” 孟西城像是不理解,看向依旧笑个不停的宁烟,几乎是哀求的语气,“你不应该是这样的。” “那你说我该是什么样?” 宁烟笑够了,脸上的红意褪去,眼神像是刀片,锋利又轻薄。 “孟西城,你在定义我之前能不能看看自己啊?我是什么样的人用不着你在这幻灭。” 她走到门边,一只手拉住楼梯间门的把手,回头看他。 “作为导师,居然主动对自己的学员提出潜规则的要求,我一时不知道你是疯了还是有病。” “不过有句话我可以回答你。” 宁烟拉开门,毫不留恋地走出楼梯间。 “比起你捕风捉影的意淫,我和洛斯之间的关系还轮不着你来指指点点。更何况,你连他一根头发都比不上。” “砰——”的一声巨响。 楼梯间的门被重重合上。 随着宁烟身影的消失,那道缝隙里唯一的光也逐渐被挤压出去。 楼梯间再次变成了原本的压抑黑暗。 孟西城顺着墙面下滑,蹲在地上抬头看着上空,像是溺水的人在海底眼睁睁看着自己离陆地越来越远。 他把事情搞砸了。 孟西城颓废的想。 他总是会把事情搞砸。 宁烟觉得孟西城是真的疯了。 这段时间以来,她自认为并未与他有过主动接触,除了上课,甚至连普通的交流和眼神都没有。 但今天这种情况,很明显有某种事情脱离了自己的预期。 他或许是想起来了。 真的通过那些光怪陆离的梦境确定了她的身份。 可是,这和她有什么关系呢? 自始至终,救人的是原主,孟西城对她是愧疚、爱慕、欣赏或者是什么奇怪的占有欲都不重要。 他本该将这些话说与原主听,但奈何他自私懦弱、自视清高,这样的结果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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