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小烟,你嘴巴怎么啦?” 温秋瑾盯着宁烟明显肿起来的嘴巴有些呆滞。 她分明记得自己昨天离开的时候还是好好的。 这会儿正是自由训练时间,人来人往的很是嘈杂。 温秋瑾这嗓子声音不大不小,靠近的几个人下意识就看了过来。 宁烟差点被刚喝到嘴里的水呛到,匆匆放下矿泉水瓶子,扯了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 “中午菜太辣,上火了。” 她说完,又急忙把口罩带了上去,遮挡住一些人好奇的目光。 温秋瑾哦了一声,不太赞同,“那你感冒要吃清淡点呀,这两天辣的就少吃点,要保护好嗓子。” “嗯嗯,我也就是想着吃点辣的好出汗,感冒好的快。” 胡编乱造的话张口就来。 因为嘴巴肿的太厉害,宁烟不得不一整天都带着口罩。而给出的理由是自己感冒了,怕传染给大家。 温秋瑾对她的说法有些好笑,却也没再做怀疑。 一连过了四五天没有打扰的日子。 这期间宁烟有过一次结合期发作,她当时在宿舍里,整个人都烫的神志不清。 那天恰巧只有她和温秋瑾在宿舍,对方以为她是发高烧,要带宁烟去医院。 奈何宁烟拒绝的语气过于强硬,温秋瑾没办法,只好退而求其次出去给她买退烧药。 也就是这个机会,宁烟用掉了第一针药剂。 这东西虽然不如从根源上处理那么有用,但最起码不那么难受了。 除了脑子依旧浑浑噩噩、浑身上下乏力烦躁且嗜睡外,好像也没什么不太舒服的地方。 于是,宁烟那几天成功把洛斯忘在了脑后。 也完全不知道某个男人数次在鲸云训练室外徘徊,惹得鲸云一众高层战战兢兢。 自从那天晚上过后,陆青青就没有再回来露过面。 不过她之前也经常缺课,对于其他人来说陆青青的缺席已经算得上家常便饭,并未引起特别的注意。 “天籁之音”官方节目已近播到第三期,节目组自从上次被洛斯冷嘲热讽过,下面的两期节目都是取其精华去其糟粕,虽然无法做到绝对的公正,但就第一期来看,已经好了太多。 最起码不会有选手参加了比赛还在节目里查无此人了。 几期节目下来,人气最高的就属于A班的几位实力选手,其中旗鼓相当的就还属宁烟和陆青青。 陆青青的粉丝依旧是百年不变的暴脾气,不允许谁说她们家正主一点不好,仗着陆家背景,动不动就屠广场,刷评,给路人按头。 长此以往,已经惹得不路人观感不好,避之不及。 陆青青缺席了将近半个月。 纵使宁烟知道她在看守所改造,也不免对洛斯如今的身份感到诧异。 陆家再怎么说也是黑白通吃的大家族,居然真的能为洛斯做到这一步,实在是太过于夸张了些。 听见宁烟的疑问,小七这才懒洋洋打了个哈欠,从识海里钻了出来。 【主人,俗话不是说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吗?在绝对利益面前,陆总就算再怎么疼爱陆青青,也不见得会放弃吧。】 【他是个商人哎。】 宁烟轻飘飘瞧了它一眼,“你不困了?” 小七眯着眼睛,眼都睁不开了还试图宣誓:【困,但是我不能颓废,我要做好主人坚强的后盾!】 “倒也不必如此。” 宁烟揉了把小七迷糊的脑袋,把它丢进了识海。 最近小七总是无精打采,除非宁烟喊它,根本不会主动出来。 一开始宁烟只是以为这毛孩子跟她一样想摸鱼。 摸鱼好啊,摸鱼多好! 她想摸都摸不着! 可随着大半个月以来小七颓废状态未发生任何改变,宁烟越琢磨越觉得不对劲起来。 小七虽然没有告诉她,但宁烟的直觉告诉自己,创世神的话并非空穴来风。 而此刻陆家别墅内,传来一阵丁零当啷东西碎裂的声音。 客厅里一片狼藉,几名佣人站在一边大气不敢出。 “贱人!!!” “居然敢算计我!!!” “贱人!!” 陆青青走一路砸一路,把客厅东西摔完了还不满足,眼瞅到楼梯转角处摆放着的青花瓷瓶,快步跨过去就要提起来砸碎。 “小姐!!!这个不行啊!!!” 年老的管家一声惊呼,“那是老爷前不久刚......” “啪嗒——” 老管家话没说完,陆青青便手提着那个瓷瓶往楼下重重一丢,瓷器顿时碎裂成无数片。 “啊!!!” 楼下的佣人们来不及躲闪,好几个被碎裂的瓷片划伤,脚面、手臂甚至是脸上都开始渗出血迹。 “闭嘴!吵死了!” 陆青青转过头,双目憎恶地看着底下惊慌失措的佣人,随后目光一转,落在那年老管家的身上。 “你刚刚要说什么?这个东西怎么了?” 没有了珍珠的加持,陆青青原本细腻洁白的皮肤已然失去光泽,反而呈现一种破败的青灰色。 之前浓密的头发如今看上去变得稀疏,头皮上好几处呈现不同程度的结痂,很明显是被人硬生生扯掉了头发。 她用手指着老管家,原本精心打理的美甲也断了,看上去异常滑稽。 “说啊!这东西怎么了?!我不过是去出去半个月,这个家就不把我放在眼里了吗?!一个两个居然敢教训起我来了!!” 老管家年纪大了,尽管之前也被陆青青刁难过,但从未像今天一样。 他看着楼梯上的陆青青,突然感觉她就好像是刚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病人,精神失常的可怕。 老管家试图解释:“小姐,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老爷对这个花瓶很宝贝,花了大价钱才.....” “才怎么?” 陆青青走下楼梯,步步紧逼,“花的是我爸的钱,你在这瞎操什么心?还是说,在我陆家呆久了,就真的把自己当主人了?!” 她眼睛瞪得像两只铜铃,眼球里布满了鲜红的血丝。 老管家被她吓了一跳,急忙往后退去。 “小姐,您怎么能这么想!” 年老的嗓音带着明显的痛心,显然是想不到从小看着长大的小姑娘能对自己说出这种伤人的话。 老管家撑着拐杖,目光失望的看了陆青青一眼,就要转身。 谁知陆青青像是只被惹怒的斗鸡,直逼老管家而来。 “你这是什么眼神?!要不是看在你年纪大了,我早让爸爸换掉你了!你怎么敢.....” “敢什么?!陆青青,你又在发什么脾气!!!” 一道威严的嗓音自门口传来,陆父站在门口,看着满地狼藉,只觉得气血翻涌,直往脑子里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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