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按开机键之后需要反应一小会儿。 洛斯已经猜到那头一如既往的沉寂,一手抓过旁边的毛巾擦头发,另一手漫不经心地在屏幕上点了点。 只是一眼,洛斯手指便僵在原地,连带着擦头发的动作也停了。 那原本该空荡荡的电话图标,右上角罕见的浮现了个‘1’的小红点。 不只是这里,微信图标上方鲜明的‘7’更是让洛斯呼吸一滞。 这趟出去他加了不少合作伙伴联系方式,但那都是用楚铭的账号加的,这是他的私人号,里面联系人只有宁烟和楚铭。 楚铭必然不可能给他发消息,那么....... 洛斯指尖有点抖,率先点开了未接来电。 在看见那熟悉的号码之后,像是许久不曾呼吸过新鲜空气的人进入原野,紧绷着的面色也舒展开来。 她给他打电话了。 他有点开心。 洛斯嘴角翘起,猛然又想到她那日镜头里漠不关心的姿态,笑容就又那么收了回去。 “终于能想起我来了?” 洛斯从牙缝里哼了声,手上却很诚实,退出页面又打开微信,径直点进与宁烟的对话框。 小人鱼发了一箩筐的消息。 洛斯翻到最上面,一条条往下看。 [洛斯,我今天才拿到手机,刚刚看见之前的消息没有发送成功,我不是故意这么久不联系你的。] [图片] 洛斯垂着眼,反应慢了一拍将那图片点开,赫然是半个月之前她那条没发送成功信息的截图。 他愣了两秒钟,眸中有点茫然,后知后觉反应过来那天她其实是联系过他的。 洛斯内心沉寂下去的欢喜慢慢复苏,指尖动作停留片刻后,继续往下翻看着。 首先是宁烟十分诚恳的道歉,希望他不要生气。 又问他电话打不通是在做什么。 还简单说了下自己近来几日的情况,让他不要担心。 洛斯低沉的心情一点点愉悦起来。 他目光顺着几条看下去,停留在最后一条上。 [那天的吻,你有答案了吗?] 答案? 洛斯又想起来那个轻如羽毛的脸颊吻。 她的唇好软。 只是这样想想,洛斯便觉得自己有些不对劲了。 那几条信息被他翻来覆去的看,直到数遍之后,才深深叹了口气。 “楚铭。” 男人的声音冰冷。 刚刚摸到手机还沉浸在睡梦里的楚铭一个机灵。 “怎......怎么了大人?” “合作会议准备在什么时候?” “三天后。” “太迟了,你通知一下,换到明天。” “啊,好的。” 电话被挂断。 楚铭满脸懵逼。 翻开手机看了眼显示半夜两点的时间,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他刚刚没经过思考就答应洛斯的话。 楚铭:“......” 他现在说不还有挽回的余地吗? ...... 鲸云视频APP上已经播放出这档综艺的第一期。 内容主要是海选花絮,还有定级赛片段, 时长限制,参与定级赛的一共有将近百人,自然不可能把每个人唱歌全程放出来。 节目组在播出这段的时候,唯一一个放出全程的只有陆青青。 其余选手不论唱的是好还是坏,一律只放出小段,越往后还越敷衍。 甚至是宁烟那场只剪了不到十句就没了。 大家都在总部训练,没有手机自然也不知道节目组这番骚操作。 休息室里,陆青青正插着耳机做发型,腿上放着几张歌词曲谱。 耳机里的旋律听了不下百变,陆青青有信心将这首歌演唱得淋漓尽致,旋即停了音乐。 不同于其他选手,陆青青虽然一同训练,但节目组并没有收掉她的手机。 这会儿翻看这网络上对自己初舞台的一片好评,甚至在她小号带领下,已经有人开始磕起了她和孟西城师兄妹的CP,陆青青心里一阵得意。 “这发型丑死了,你什么眼光啊!” 陆青青刚放下手机,就看见镜子里的自己,十分不满地躲开发型师放在自己头发上的手。 脸色不爽地开口刁难:“你到底会不会?是想让我顶着这种丑发型上台被人笑话吗?” “对不起对不起,陆小姐你什么地方不满意我重新给您改。” 造型师急忙道歉,掏出手机翻了几张照片出来,举到她面前: “您看看这些有满意的吗?” “这都什么啊?丑死了!”陆青青不耐烦地那只手机推到一边,目光从上到下打量了眼战战兢兢的发型师,言语之间是止不住的傲慢。 “就这种水平也敢给我做发型,节目组是没人了吗?” 她声音不小,站在门外的工作人员第一时间进来了解情况。 “怎么了陆小姐?” 发型师还在道歉:“对不起陆小姐,您告诉我什么地方不满意,我.....” “什么的地方都不满意!土死了!” 陆青青直接伸手将刚刚做好的发型扯乱。 “去联系陆家让他们派人过来,二十分钟内我必须看到人!” 面对着如此无理取闹的场面,工作人员仿佛司空见惯,连忙点头应是。 随后不分青红皂白骂了发型师一通,使了眼色让她赶紧出去。 发型师是个小姑娘,这会儿看起来都快哭了,满脸委屈从陆青青休息室出来去了后台。 其余选手都在后台准备妆造,加上人数众多,这会儿根本忙不过来。 妆造是按照上台顺序排列的,这次上台她们是抽签新式,宁烟运气还行,抽了个比较靠前的位置。 好巧不巧,就在陆青青后一位。 这会儿刚换完服装,化妆师见缝插针把人抓过来打了个底,看见门口站着的小姑娘急忙招手。 “小张你干嘛呢?过来做发型啊,忙死了快点!” 被喊作小张的发型师如梦初醒,擦了把脸上的泪,整理好心情过来。 宁烟底子好,化妆师一边化一边夸,手里化妆刷扫得飞快,不一会儿便定了个全妆。 站在身后的发型师一边动作,一边小心翼翼看了宁烟一眼,猝不及防与少女的视线撞了个满怀。 “怎.....怎么了?这个发型不喜欢吗?” 宁烟见她这么问还有点意外,瞧见她紧张的脸突然一下就笑了。 “发型很好呀,你怎么比我还紧张?” 发型师松了口气,抿唇摇摇头:“没什么,我是根据你妆容和衣服做的,怕你不喜欢。” 宁烟从小七哪里得知了陆青青发脾气的事,心里顿时语塞。 又见小姑娘实在年轻,怕打击到她的自信,温声道: “很有特色呀,你放心做,就按你的想法来。” 小姑娘小声嗯了一下,透过镜子看见少女明媚的笑靥,忍不住红了脸颊。 等宁烟准备就绪的时候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了,节目组通知妆造完成的先去演播厅前台就坐。 后台与演播厅距离不远,要走一条十来米的通道。 宁烟开门出去,恰好与一群人擦肩而过,侧目望过去的时候,只能看见几人的背影。 “您看,这就是我们后台,现在选手都还在准备,两个小时后就要开始录制......” 说话声随着背影越来越远。 宁烟眯着眸,盯着其中一个背影看了良久,总觉得熟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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