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空气虽然还带着些许未散尽的暑气,但比起之前已经凉爽太多。 宁烟混在人群里,一边跟着队伍往前跑,一边和隔壁的安易讨论下个星期比赛回来去吃什么。 “要不然烤肉吧?城南新开了一家烤肉馆,评价好像还挺不错的。” 安易思索着说完,因为跑步有些上气不接下气。 宁烟想了想,“我都行,火锅也可以,我记得你是能吃辣的吧?” “那必须。” 安易非常骄傲的对宁烟扬起笑容,谁知道刚转头就撞上王尧略带警告的眼神,好像在说她要是再说话,就把她从队伍里丢出去。 安易双手合十,适当对王尧示弱,脸上的笑容一秒变成讨好,等王尧收回目光后,又忍不住对他做了个鬼脸。 王尧这斯是班里的体育课代表,安易平时和他打打闹闹惯了,并且处上风居多,有点怕他在体育课上公报私仇。 这要是真被单独拎出队伍,有点太丢脸了些。 这些一天到晚都坐在教室学习的学生,因为平日里缺乏锻炼,这会儿两圈跑下来一个个差不多半死不活。 安易几乎是跑完队伍解散的那一秒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喘气。 宁烟也差不多,脸颊两侧通红,一边将脖颈处的扣子解开,一边伸手去拉坐在地上的安易。 “刚刚运动完不能直接坐下,快起来。” 安易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有些费力的伸出手握住宁烟手腕,借力起身。 “我,我不行了,我要去小卖部买点冰水,小烟你去不去?” 安易一手掐着腰,转头问宁烟。 “我和你一起。” 宁烟点点头,两人像是互相搀扶的老奶奶过马路,慢悠悠往小卖部晃。 小卖部开了空调,刚进去两人默契长叹一声,然后直奔冰柜。 宁烟拿了瓶无糖冰可乐,转头看见安易低头拨弄着手机,不知道是看到了什么,嘴角挂着一抹诡异的笑,把手机又收了起来。 挑挑拣拣,她拿了瓶橙汁,又挑了两瓶冰水。 宁烟有点茫然:“你买这么多干嘛?能喝得完吗?” 安易尴尬了一秒,快速反应过来:“那个,太热了,我多买两瓶冰冰脖子。” “哦。” 宁烟觉得今天的安易有些不对劲,但具体是什么地方不对劲,她也说不出来。 就是感觉行为看起来怪怪的。 两人结了账,宁烟仰头喝了口可乐,刚刚因为跑步而造成的疲倦一扫而空,幸福感突如其来。 就要原路返回,胳膊却被安易拽着晃了晃,宁烟扭头,就见对方对自己眨了眨眼。 “我刚刚过来的时候好像看见那边篮球场有帅哥在打篮球,小烟,你陪我去看看嘛~” “帅哥?”宁烟眯了眯眼,“什么帅哥?” 安易撅着嘴唇,试图撒娇:“哎呀,就是,我也没看清,但是从背影来看感觉会很帅,你就陪我去看看嘛~” 宁烟被她晃得脑子发晕,急忙摁住对方为非作歹的手,开口喊停:“行行行,我陪你去,但是不能太久,下课之前要回去集合的。” “耶!” 安易脸上的笑意变大,一手拎起装着三瓶水的袋子,另外一只手拉着面宁烟的手腕,脚步生风,哪里还有刚才半死不活的样子。 “走走走,我们走快点,去往了小帅哥就走了。” 她一边说一边念叨,惹得宁烟哭笑不得。 篮球场外围了一群人,有男有女,都盯着场上看得津津有味。 两人站在后面根本什么也看不清。 安易拉着宁烟挤到最前面,又从袋子里掏出瓶矿泉水递给宁烟。 宁烟下意识接到手,却有些疑惑,“给我水干什么?” 安易一本正经,面不改色道:“我提着有点太重了,你帮我分担一下。” “那行。” 宁烟越来越觉得奇怪,但她刚刚出了不少汗,这瓶冰水正好能用来贴贴脸,便决定暂且不去想其他。 上半身歪了歪,找了个舒服的角度靠在安易身侧,那一只手拿着冰水贴在脸颊上,宁烟有些舒服的眯起眼睛。 场下众人突然传来一阵爆呵,细碎的言谈之中依稀夹杂着几个“太帅了”、“好酷”、“真牛”这样的字眼。 “周听肆真他妈帅啊!!!” “这哥可太酷了,就是太不解风情,也不知道她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女生。” 周围几个女生离宁烟她们有些近,交谈的声音不可避免的落入耳中。 在听见那个熟悉的名字后,宁烟眉梢微顿,下意识睁开双眼。 她仰头往场上看了看,一眼便捕捉到球场上那个熟悉的人影,此刻分外夺目。 视线之中,球鞋与塑胶地相互摩擦,露出来的一截小臂紧实有力,薄薄肌肉下蕴藏着野性,随着手腕间的动作,篮球砰砰砸在地上。 一个转身虚晃的假动作,周围防守的人还未反应,那道人影便轻轻跃起,校服下摆随着他的动作荡起,露出因为运动而充血得分明的腹肌。 清晰的人鱼线被掩盖在校裤腰侧,周听肆抬手投球,随着动作,衣摆一下一下跃动在场所有人的心弦。 是一个漂亮的三分球。 围观的人群更热切了,周围一片欢呼。 “我靠我靠,小烟你看到没有,真他妈帅啊!” 安易拉着宁烟的手激动的晃啊晃,被宁烟费力挣脱开。 饶是她反应再迟钝,这会儿也猜到了安易带她过来的真正目的。 周听肆,要不是今天阴差阳错,她差点就要忘了自己还有句谢谢没和他说。 想到那没什么进展的攻略任务,宁烟丝毫不慌,反正如今数据站还没修好,她就当带薪摸鱼了。 “你说的帅哥,就是他?” 宁烟眯着眼睛,看向安易的时候眼底里带着些揶揄。 安易像是被拆穿般面色一红,试图辩解,“当然不是啦,我说的是他。” 安易抬手朝场上一指,宁烟顺着方向看过去,眸色更显玩味。 “蒋知?” 安易打着哈哈,“对呀,我说的就是他,刚刚看背影还挺帅的哈哈……” 宁烟若有所思点点头,“听你这语气好像很失望?失望的话咱们就回去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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