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珂辞少将。” 珂辞手里刚捡了把枯树枝,便听到身后有人喊她。 回头一看便发现宁烟站在她身后不远处,嘴角挂着浅淡的笑意。 “宁烟?”珂辞挑眉一笑,抱着枯枝往她面前走了两步。 在路上的时候她便听陈尔说了今天所发生的事情,自然也知道关键时刻宁烟救了大家的事情,对此也不由得多了几分好感。 宁烟能瞒得过基地的那些人,却瞒不了她。这样纯粹强大的治愈力量,珂辞还是第一次见,甚至比军团里的高级治愈师都要强大。 虽然他们注定不是一路人,但这并不妨碍珂辞对宁烟的治愈系异能感兴趣。 “怎么不去休息?”珂辞在她面前站定。 “在车上睡了一下午,已经好多了。”宁烟微笑着摇了摇头,表情认真,“有些事情想找珂辞少将聊聊,不知道少将是否赏脸?” 珂辞有些意外,但片刻后又答应下来,点了点头:“言重了,我对宁小姐也十分好奇,当然可以。” 冬日的晚风吹在人身上有些冷,夜色如墨,铺散在头顶上摇摇欲坠,却不见半点零星。 “珂辞少将,这次故意引我们去军火库的目的,怕不只是军火吧。” 宁烟一眨不眨的看向她,“或者说,根本就不是军火。” 刚刚清点出来的枪支数量并不多,即使是加上那一整个军火库的数量,在中央军团的眼里也根本不够看。 又怎么可能冒着这么大的生命危险,去搬运那些根本就微不足道的军火? 已知谢炀是板上钉钉的目标,那这些人完全可以通过其他方式将谢炀带走,如此冒死闯军火库,只能有一种解释。 军火库里,还放着其他东西。 他们知道完全靠自己根本无法获取,所以才需要借助谢炀的力量,将这件东西拿到手。 “何出此言?” 珂辞心中一惊,下意识将手伸向腰间的配枪,枪上装了消音器。 若是对方说了什么不该说的…… “别紧张。”宁烟注意到她的小动作,低声轻笑了一下,“空间站的纠察者,动不动就要打打杀杀的吗?” 珂辞又是一惊,尤其是从宁烟嘴里听到空间站三个字,整个人当场怔在原地。 怪不得她第一次见宁烟就有种说不出来的奇怪的感觉,她当时虽然有过猜测,但并未往这方面去想。 毕竟这种情况谁也没有遇到过,实在是太荒谬了。 “你究竟是谁?你怎么知道空间站的?”珂辞一秒拔出手枪,举到宁烟身前,手里原先的枯木枝噼里啪啦掉了一地。 “快说!你究竟是谁,到底有什么目的!” “当然和你一样,我也是纠察者。” 宁烟一脸平淡的说出这句话。 这是她早就想好的说辞。 在同一个世界遇见纠察者她也很意外,但现在这种情况,合作才是最优之选。 再不暴露自己的身份和收集碎片的主要目的前提下,这种理由是最好的说辞。 珂辞面露震惊,见对方的说辞与自己猜测别无二致,心中的疑惑更大了。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一个世界只能有一个纠察者,我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 宁烟见珂辞慢慢将枪支收了回去,这才又继续道:“情况紧急,要想让纠察任务成功完成,我觉得合作才是最好的选择,你的纠察任务是什么?” 珂辞抿了下唇,似乎是在判断她话里的可行性,略微思索两秒后才开口,“拯救这场末世,你呢?” 拯救末世? 这倒真是个伟大的任务。 宁烟面色抽搐了一瞬,但因为夜色过黑,珂辞并未发现。 面不改色道:“我的任务是就是让谢炀改邪归正,避免前世的命运。” “什么?谢炀?改邪归正?”珂辞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了般,“就他?” 宁烟就知道会是这个反应。 毕竟世界背景里谢炀是最大的反派,改邪归正这四个字,根本和他没有半毛钱关系。 但这却是最好的一个说辞。 “是真的,你没发现这么久以来,原剧情出现的那些大规模丧尸爆发事件都没发生吗?”宁烟眼神坚定地对珂辞点了点头。 “这……” 珂辞犹豫了两秒。 宁烟说的话的确不假,如果不是早就看过谢炀的照片,一开始她看见谢炀的时候都以为是同名同姓的另一个人。 “如果真是如此,那对我的任务来说也是好事一桩。”珂辞表情正常了一些,却还是十分冷静的开口,“合作可以,但是谢炀我必须要带回去,我这次来的任务就是他。” 宁烟点点头,“我知道,我也并不打算让你改变想法,不过,凭借我的治愈系异能,你带上我或许是个不错的决定。” 珂辞眉梢挑了挑,对宁烟这句话不置可否。 北风呜咽,吹得人身上衣服梭梭作响。 简单达成合作关系后,二人并未逗留太久。 宁烟抱着枯木枝和珂辞一起回去,刚把柴火放下,扭头便看见谢炀站在外面不远处的墙角处一言不发。 “谢炀,借你异能洗个手。” 宁烟走到谢炀身边,举起两只全是灰尘的爪子,在他眼前晃了晃。 谢炀撩开眼皮看了她一眼,随后紧紧盯着她的双眼一言不发,眸中的情绪愈发繁杂,就像是一团无论如何都理不清的丝线,缠绕其中。 “喂,你有在听我说话吗?”宁烟凑到他跟前,只觉得他看她的目光怪异透了。 可是今天,一直到刚才,她好像并没有做什么惹到他的事情。 “小气巴拉的,不借拉倒。” 宁烟将手从他眼前放下,刚要转身回屋,身后的人却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 力气很紧,像是终于压抑不住时的爆发。 谢炀呼吸有些轻微的颤栗,忍着怒气将少女拽到其他人都看不见的地方,沉声质问。 “你刚刚和她干什么去了?” 宁烟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谢炀说的是珂辞。 “没干什么,我和她出去捡柴火而已。” “他们很危险。”谢炀将她抵到墙角,失了平日的冷静从容,只觉得无比烦躁。 直到刚才他才明白,她今天暴露治愈系异能这一出,除了是要救大家,最主要的目的,还是引起那些人的注意。 谢炀深吸一口气,可无论怎样克制,到底是败给了汹涌而来的心绪。 “我早就和你说过了,他们的目标是我,你不该掺和进来!” “真是奇怪。” 宁烟拧眉扭动着手腕,看一下谢炀的目光里带着些许不解与嘲弄? “你不是从一开始就想让我死吗?如果我掺和这件事情正如你所说的那么危险,你应该高兴才对,现在跑过来劝我又是什么意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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