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 宁烟还以为是自己的视线过于直白,愣了两秒之后,这才缓缓开口,试探性的问: “谢炀,你有想要做的事情吗?” “为什么这么问?” 宁烟斟酌了一下用词,“因为感觉你有点神秘,一般电视剧或者小说里实力强大不善言辞的人,身份都很不简单。”biqubao.com 最前方带路的改装车已经停了。 谢炀慢慢减速,漂亮的指骨握住方向盘,轻笑了一声。 “真遗憾,我不是那样的人,也没有想做的事。” 对于生来就属于实验室的小白鼠来说,唯一想做的事情,大概就是摆脱这样的命运。 但…… 谢炀收回视线,熟练解开安全带,先宁烟一步下了车。 这55%的好感度似乎也没什么用,该有的防备心还是很重。 宁烟眸光微闪,紧接着也下了车。 对于刚刚谢炀说的那些,听个乐呵就好,她是半个字都不信。 白涛给他们指的这个超市从外面看着规模不小。 他们现在位于华国东部的一个小镇上,从进入镇子到现在,除了几只零零散散的丧尸外,一切都非常安静。 不排除是原先路过的队伍清理之后的结果,但众人依旧未敢掉以轻心。 将车停在超市门口,确定超市内一切如常,没有什么危险之后,一行人这才进入。 宁烟简单逛了逛,发现这超市一共有两层。 但不管是哪一层,食物早就被洗劫一空,剩下来的都是一些没什么用的零碎玩意儿。 好在系统空间内的物资十分充足,没找到可以补充的东西,宁烟便准备下楼,余光却瞥见拐角的架子上挂了一袋红彤彤的包装袋。 这该死的熟悉感…… 宁烟走过去拿起来一看,这不是火锅底料还能是什么? 这是知道她物资带的足,特地挂在架子上等着她来呢? 她刚刚经过家庭用品区,厨具什么的一应俱全,今晚吃个火锅完全不成问题。 幸福来的太过于突然。 宁烟带着这包火锅底料,又捡了只容量稍微大一点的铁锅和其他工具,还没下楼就迎面撞上了赐祈。 对方看见她手里的火锅底料也是一惊,顿时恨不得挂在她身上猛亲几大口,非常夸张的做擦泪状: “烟啊,你真的,我哭死。” 宁烟憋笑,等赐祈又去数了一些碗筷,两个人这才打打闹闹下了楼。 其余人都还在搜寻物资,只有谢炀一个人站在超市门口,后背倚在门框上,抬眸眺望远处,似乎是在沉思。 两人找了处开阔的地方先把锅子架了起来。 超市里可以用来点燃的材料不多,宁烟去外面转了一圈,捡了把碎木头丢在一边,抬头就看见谢炀一眨不眨看向她这边。 “喂。”宁烟捡了个小石子丢过去,不偏不倚砸到谢炀脚边。 谢炀垂眸看了一眼脚下,撩开眼皮,“怎么了?” “过来打下手。” 宁烟说的是肯定句,完全没有询问他的意思。 谢炀却也不恼,听宁烟说要找他帮忙,当下便起身往她这处走。 宁烟对谢炀这副过于听话的样子有些奇怪,还没等他靠近,手又往一边的改装车上一指。 “你先把那车上的物资拿下来点,拿十二个鸡蛋,土豆胡萝卜各拿一包,小青菜也拿一袋过来。” 谢炀脚步微顿。 宁烟吩咐他的样子过于熟练,就好像是经历过无数遍一样自然。 “你快去呀,还想不想早点开饭了?” 少女在催促。 “知道了。” 谢炀脚步拐了个弯,径直走向宁烟给他指的那辆车,找到所需要的物资之后,提着那一堆东西放到她身边。 宁烟拿了只盆,在里面放了个削皮用的刨子,把胡萝卜土豆之类放进去,然后推给谢炀。 “辛苦你削个皮再洗干净。” 谢炀眉心一抽,看着被推到面前的这一盆还带着泥的土疙瘩,视线又落在那只小小的刨子上,表情有些复杂。 “你不想削皮吗?”宁烟皱了皱眉,下意识就要控诉他,“这火锅底料我找的,物资也是我带的,让你削个皮怎么啦?快点……” 她话还没说完,就见谢炀面无表情的抬手,一道水柱当即对着地上那盆土疙瘩泼来,但在接触到的那一秒,又将那些食物团团围住,半点水花也没有溅出来。 宁烟顿了顿,看着不到片刻谢炀将异能收回,盆里原先的那些土疙瘩,已然变得干干净净,甚至连皮都削好了。 原来还能这么玩? 所以他刚刚的不是不想削皮,而是在嫌弃她给的工具太low了吗? “还有什么要我做的?” 谢炀注意到她有些愣怔的表情,不可抑制的弯了弯唇角。 “啊?”宁烟回过神,觉得谢炀主动要求干活这件事过于玄幻。 好在其余人都已经陆陆续续回来,看见宁烟他们在准备火锅,惊喜之余也开始帮忙。 徐佳佳在楼上楼下转了几圈,最后只找到一小包饼干,此刻看着一队热火朝天准备火锅的场景,不由得暗自冷哼一声。 不就是火锅吗,有什么好高兴的,跟没见过一样。 可是她虽是这样想着,随着火锅底料被丢入锅中炒香,加水大火煮开,那味道勾的人馋虫都要出来了。 一队的人也不讲究,此刻围坐一圈,将切好的食材放入锅里涮煮。 徐佳佳肚子不合时宜的叫了两声,随后像是压抑不住般响起了交响乐,她面色变了变,手里捏着那一小包饼干,转头就往超市里走。 马原蹲在二楼的一处犄角旮旯里,快速解决完好不容易找到的两包已经碎成渣渣的泡面,刚抹了一把嘴角,一回头就看见徐佳佳站在不远处。 他吓了一大跳,下意识用脚把地上的包装袋踢远,声音里带了些怒气。 “你站我身后怎么不出声?站着干啥?” 马原刚刚的动作徐佳佳看得一清二楚,她在心中冷笑一声,面上却很委屈,红着眼眶往后退了一步。 “马哥,楼下开饭了,我看你不在才想着上来找找,我是来找你吃饭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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