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望略显不满的眼神变了变。 捏着那截毛线,看向一脸不怀好意的徐佳佳,缓缓开口: “你想做什么?” “做什么?” 徐佳佳手搭在桌上“啪嗒”敲了好几下,沉闷的敲击声在向望听起来异常刺耳。 “你不应该问我要做什么,而是我们要做什么。” 徐佳佳绽放出一个阴狠的笑容,走到向望身边,俯身靠在她耳边说了一通。 向望面露不解:“你确定?” “当然!”徐佳佳无比自信,“等着瞧好了,我一定会让所有人知道,让宁烟留在基地,是一件多么愚蠢的事!” 看着徐佳佳似乎已经陷入将宁烟赶出基地的幻想中,向望眼神隐晦闪烁了几分,抬头时的表情看似乖顺。 “好,我帮你。” …… 转眼又过了几天。 后天便是出发去军火仓库的日子。 这些天宁烟过得异常宁静。 先不说原先要她帮忙的徐佳佳根本没来找她,就连副人格也好几天没有出现了。 想到前两天恰好碰见谢炀时,对方躲闪且有意避开她的举动,宁烟思来想去,觉得这人应该是故意的。 至于什么原因,她暂且还没想通。 不过谢炀原本脑回路就和正常人不一样,宁烟对他故意躲自己这事儿并未放在心上,唯一担心的便是他异能紊乱。 若是没有让自己及时舒缓,到时候精神力失控诱发丧尸潮就不好了。 于是,宁烟决定等今天有空,还是要去看看谢炀的情况。 刚这么决定好,便有人来敲门。 一开始还以为是赐祈或者小队里的其他人,结果打开门一看却是向望。 “向望?”宁烟没猜到会是她,有些惊讶,“你怎么来了,找我有事儿吗?” 她和向望平日里接触并不多,甚至可以说是零接触的状态。 除了第一次遇见夏潇烨有过自我介绍,后面几乎没怎么遇见过。 对于向望这次来找她,宁烟这会儿多多少少还是猜到了一些。毕竟徐佳佳和向望之间的“合作”,她还是知道一些的。 果然,向望朝她点了点头,“佳佳那边说灵泉准备好了,让我过来问问你现在有没有时间,我们一起把灵泉分出去。” “有时间。” 宁烟心道徐佳佳还真能沉得住气,准备个灵泉准备两三天,再不备好她们都要出发了。 小七适时提醒:【主人,你忘了吗?是你前几天跟我说暂时关掉灵泉的扩张权限哎,一个基地少说也得有上千户人口,徐佳佳这几天没日没夜的把灵泉弄出来,这速度已经算可以啦。】 “差点忘了这茬。” 宁烟突然想起来好像的确有这么回事,那如此看来,徐佳佳这几天估计累得不轻。 啧,果然还是太闲。 宁烟将门关上,回头对向望笑眯眯道:“走吧,我们一起去。” 两人顺着小路往徐佳佳住处走,徐佳佳住的地方离他们楼栋不算远,但都在a区,一队和二队之间也稍微有点距离。 走着走着,突然想到件事,宁烟转头问向望:“我听说这次出去夏潇烨要把你带着?” 向望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提起这件事,有些沉默的点点头。 宁烟勾唇笑了笑:“他和我们说放心不下你,没关系,到时候如果有危险一定要第一时间保护好自己的安全,我们大家也会保护你的。” “谢谢。” 向望的回答有些冷漠,宁烟见她不愿意说话,便也没再开口。 却没料到对方说完这两个字之后,沉默了一会儿,又添了后半句。 “我不是什么需要被时时刻刻保护的菟丝花,如果遇到危险,必要的时候我也会反击。” 她猝不及防的话让宁烟微愣,见她说话时表情异常认真,宁烟眸色里轻微掠过一丝欣赏。 “那很厉害哦!” 这句话太像是夸小孩子,向望眉心蹙了蹙,还是没找到用来反驳的话,索性将头扭向一边。 两人一路往徐佳佳住处走。 还没等靠近,大老远就看见徐佳佳站在门口张望,见她们二人过来,立刻对她们招手。 不知道的看了还以为宁烟和她关系有多好。 “小烟你来啦?我还以为前天你说要帮我是说着玩儿的呢。”徐佳佳脸上十分疲倦,看得出来这几天确实下了功夫。 宁烟白眼儿快翻到天上了,“你这话说的,你以为我像你一样?” 徐佳佳被怼了居然也不生气,侧开身子让两人进屋。 一楼摆了几十只竹筐,每一只里面都放着准备好的灵泉,瓶子外面还用纸条贴了姓名。 徐佳佳朝这几十框上面指了指,随后像是脑袋眩晕一般晃了晃,整个人东倒西歪眼看就要摔倒。 可站在周围的宁烟就这么看她明演,向望不知道在想什么,两人都没有要去扶她的意思。 徐佳佳忍着火气抓住一边的桌角,靠在桌沿上对他们道:“这些是留给基地的,这几天我异能消耗太大,这会儿可能没有精力帮你们一起分,还要麻烦小烟了。” 宁烟简单扫了两眼,“你知道就好。” 徐佳佳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正常。 “还有就是,一队和二队的灵泉我还没来得及炼化,可能还需要一天,我到时候炼完再给你吧?” 单独把留给基地的和他们外出人的灵泉分开,要说这里面没有猫腻,宁烟根本不信。 但对此,宁烟完全不担心。 若是连这点伎俩都看不出来,那她这么多年也白混了。 “行啊,那你休息吧,这些我们帮你分。” 几十只竹筐,说多也不多。 宁烟直接喊了ab区的管理负责人,找了几个壮丁拿着小推车过来搬,按照区域分好之后带去了各自的管理站。 她才不会傻到挨家挨户递过去,费时又费力。 直接让管理站的负责人在广播里喊了一嗓子,大家听到有灵泉领,纷纷跑过来排队,不过一个多小时,便全部领完收工。 向望表情难得和平常有些许不太一样,望着身后那几十只空竹框,无意识脱口:“这也行?” “当然。”宁烟拍了拍手,“我只说帮她分,又没说用什么样的方法分,当然选效率最快最高的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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