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八点。 宁烟顶着一头杂乱似鸡窝的头发猛然从床上惊起。 【主人,你今天居然没要我喊你唉。】小七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又伸了个懒腰。 昨天夜里折腾大半宿,刚刚又突然从噩梦中惊醒,宁烟这会只感觉脑子缺氧,睡意更是一点也没了。 伸手摸了摸身侧已经没什么温度被窝,宁烟满意地点点头。 不错,还挺守信用,比谢炀主人格顺眼太多了。 走到卫生间洗漱,果不其然在镜子中看见两只明显的黑眼圈,宁烟顿时脑仁生疼。 昨天晚上睡的好端端的,结果谢炀的第二人格却半夜爬床,她本来准备随便应付应付得了,结果却听小七说谢炀这货来之前就做好了准备,在衣服上装了微型摄像头。 垂死病中惊坐起,宁烟不得不含泪打工一晚上。 这要不给她颁个最佳演技奖都对不起她这么敬业好吧。 小七觉得自家主人对敬业一词的理解可能有什么误会,但作为一个成熟的统子,它决定当没听到。 “对了,昨天小狗回去后没发生什么吧?” 因为第二人格老是不听劝阻到处舔她,又很像小狗一样乱拱,宁烟特地给他起了个小狗的爱称。 小七摸了摸下巴,一脸神秘莫测【按道理来说,应该是没发生什么。第二人格好感度已经75%了,谢炀这会儿刚醒,似乎在思考人生。】 两个人格对她的好感度简直就是极端,第二人格好感度不过一晚上就能长得飞快,反观谢炀却像潭死水动也不动,现在还停留在15%来回摇摆。 “先不管他,我现在觉得小狗比他顺眼多了。”宁烟掏出片面包咬了口,“谢炀是不是人都傻了?” 小七斟酌了一下,点点头【emmm,是有点。】 与此同时,与宁烟居住的15栋仅隔一条小路的7号楼内,二楼的气氛却十分诡异。 谢炀这早醒来,一开始还以为昨夜无事发生,可当他开始仔细回忆昨天融合晶石之后的事,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伸手揉了揉眉心,却在用力的时候察觉到指尖轻微的刺痛感。 右手食指指腹处赫然多了道口子,看上去并不浅,这会儿因为刚刚用力,还往外渗出些血丝。 谢炀轻不可察皱了下眉头,地上的玻璃碎片彰显着昨天最后的记忆。 徐佳佳的灵泉对他并没有作用…… 然后…… 谢炀摘掉衣服上的微型摄像头,绕过那满地的玻璃碎片,凭借着破碎的记忆,走向窗边。 可不等他拉开窗帘,一旁书桌上四个血淋淋的大字赫然映入眼帘。 “离她远点。” 深色木纹桌上,这四个大字明晃晃写在上面,就像是某种警告。 不,这就是警告! 谢炀缓缓抬起手,盯着手上那道上楼轻轻眯了下眼睛,猜测变得越发清晰。 他一把抓起被拆下来的微型摄像头,转身下了楼。 …… a区管理处,李姐看着眼前俊美的少年,顿时笑开了花。 “你要用电脑啊?还有的还有的,笔记本可以不?” 谢炀点了点头,又添了句:“还需要一个u盘。” “都有,你稍微等一下哈,我去找找!” 李姐说完便笑眯眯的去给他找东西了。 谢炀作为长安基地里武力值top1.在所有人的心目中,都是实力的代名词,尤其是这次基地被围攻,大家对谢炀更是感激。 李姐之前从未见过他来领取物资,这会儿听谢炀要借用电脑,自然是二话不说当场答应。 这个点,除了一队的成员们,a区的其他异能者们基本上都跟着马原出去收集晶石了,周围倒是空旷。 谢炀站在管理窗口外,阳光从侧面洒下,在对方微长的碎发上镀上一层淡金色的光晕。 可偏偏那双眸子如古井无波,比初冬的阳光还要冷上三分。 徐佳佳经过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么一副场景。 她昨天晚上回去想了半宿,最后总结出是昨天晚上天色太暗,谢炀可能没看清她的装扮。 至于没有主动送她回去,这恰恰证明谢炀没和女孩子接触过,所以种种情况而言,徐佳佳觉得,她的胜算很大。 长安基地只有她这么一个“治愈系能者”,谢炀昨天还问她要了灵泉,多多接触几次,她不相信对方不会被她吸引。 想到这里,徐佳佳脸上挂起一抹明媚的笑意。 “谢炀?好巧呀,你在这干嘛呢?” 谢炀侧目瞥了她一眼,随后又淡漠的转过头,没有一丝想要回话的意思。 她的治愈系对他来说毫无作用,那便没什么继续接触的必要了。 徐佳佳还以为是他没听清,走到他身边又轻声问了一遍,得到的依旧是少年的沉默。 脸上的笑僵硬了两秒,徐佳佳不理解明明昨天白天还礼貌对她说谢谢的少年,从昨天晚上开始对自己的态度就赫然转变。 一定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 李姐抱着台笔记本电脑返回窗口,看见徐佳佳的时候又乐呵呵打了个招呼。 “佳佳也来了啊?要拿点什么?” 徐佳佳扯了扯唇角,对李姐友好道:“我拿东西的,就是看见谢炀站在这,过来说说话。” 李姐笑而不语,把电脑递到谢炀面前,又给了他个u盘,“谢炀你看看,这个能用吗?” “可以的,谢谢。” 谢炀一脸平静的将电脑和u盘接过,徐佳佳有些好奇,在谢炀转身离开的时候快步跟了上去。 “谢炀,你借电脑干嘛呀?现在只有无线电,网络都被中断了。” 对方叽叽喳喳实在聒噪,谢炀脸色紧绷,有那么一瞬间想直接催动异能让面前的人再也开不了口。 谢炀不说话,徐佳佳也不觉得有任何不妥,反而继续跟在他身边扯东扯西。 直到看见背着包往二人方向迎面走来的宁烟,徐佳佳突然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伸手拉住了谢炀的胳膊。 谢炀脚步微顿,终于停下来低头看向徐佳佳,只是那双眸子漆黑幽深,暗寒的浓烈肃杀让徐佳佳下意识打了个寒颤。 “你到底想说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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