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出赐祈话里的维护意味,宁烟索性也不再坚持。 松开手后往门框上靠了靠,双手环胸,不急不慢地睨了中年女人一眼,看戏的姿态。 中年女人冷哼一声,鼻孔几乎快要翘到天上去,见赐祈站过来,态度这才稍微缓和了些。 “妹子,你给评评理,这小姑娘实在欺人太甚!我只不过是发现了她那些见不得人的事,她就直接对我动手了!你们刚刚都看到的哈!” 中年女人说着又伸出一根手指,恶狠狠瞪了宁烟一眼道: “她能做那些事我还不能说了吗?亏我之前怕她一个小姑娘不安全,想着让她和我一个房间住!我说怎么死活不愿意呢,没想到人家早就想好怎么去勾引人了!你们看看她那一脸狐媚相!” 宁烟翻了个白眼。 这话说的,长得好看是她的错吗? “你再敢这么指我,到时候手断了可别怪我没提醒你。”宁烟轻撩眼皮,提唇时嘴角的笑意让人不寒而栗。 中年女人抖了抖,转过头哭嚎嘶喊地对赐祈告状:“妹子,你看!她都敢当着你们的面威胁我!这事你们说怎么办吧!你们得给我做主啊!” 赐祈仿佛像是在看一个小丑,甚至眼睛都没眨,直接道:“好办啊,既然这么会胡说八道歪曲事实,我看你也就别跟着我们了,基地要是真进了你这种人,我可得向众人谢罪!” “什么?凭什么?!妹子,我说的话可都是真的!” 中年女人难以置信,几乎是一秒挤到人堆里,指着谢炀大喊,“就是他!这丫头半夜不睡觉跑到三楼去,就是勾引这个小哥呢!” 此言一出,周围霎时安静下来。 宁烟姿势不变,寻着声音看向谢炀,却在与对方视线相撞之际又蓦然撇开头。 众人看着当前这幕,眼皮下意识一跳,随即就听见谢炀用波澜不惊的语气吐了句话:“哦?你怎么知道?” 中年女人看向他,有些心虚,脸上却摆出一副善解人意的表情,“我,我半夜睡不着起来活动活动,正好就看见她房间里没人,我这不也是担心她吗?就想着上楼去看看。” 宁烟嗤笑,“这可真是稀奇,半夜不睡觉,晃到我房门口,你是隔着门就能判断出我不在房间里吗?如果不是,你大半夜进我房间有什么目的?” “还是说,你想把我的东西也占为己有?” “我……我……”中年女人脸色憋的通红,憋到最后出来一句:“你胡说八道什么!反正你做出这种事就是不要脸!幸好这小哥把你甩了,要不然,你的尾巴能翘天上去!” “够了,闭嘴!” 赐祈大喝了一声,实在是对这种胡搅蛮缠的人忍无可忍。 原先救下这些幸存者也实属偶然,可若要是提前知道这女人是如此是非不分、鸡鸣狗盗之辈,他们是断然不会带上她的。 “你口口声声说是她勾引别人才进的队,我实话告诉你,她是火系异能者!可别用你那种肮脏龌龊的心思来想别人!在打听别人之前,先看看你自己都干了些什么恶心人的事吧!” 赐祈面色愈沉,“还看什么看?疯狗乱咬人而已,都散了!” 随着众人缓缓离开,谢炀却依旧站在原地,赐祈看了他一眼,终归是不好发作。 中年女人脸色一白,愣在原地嗫嚅:“怎么可能?她怎么可能是……” “怎么不可能?”宁烟抬手蓄力,掌心赫然浮现团火球,直直抛向她。 女人浑身一抖,看着越来越近的火球却浑身动不了,下一秒火球擦着她的脸颊而过,燎焦了好长一节头发。 紧接着她站着的地面上,被一股温热腥骚的液体洇湿。 谢炀皱眉,往旁边站了站,随后就看见宁烟轻轻往手掌中吹了口气,对中年女人挑了下眉。 “有件事情你说错了。”宁烟面无表情歪了歪头,“是我甩的他。” 谢炀眸色微眯,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曲。 宁烟说完看了眼赐祈,在得到对方肯定的眼神后,便转身离开。 中年女人这才像是反应过来,不等赐祈再说些什么,大声哭喊着求他们带上自己一起走。 哭喊的声音太过于嘈杂,谢炀将视线从少女的背影上移开,暗色的眸子掠过几丝戾气。 赐祈没再管她,明确告知让她另谋出路后,和谢炀一前一后离开了。 宁烟回到房间没多久,情绪还没从刚刚的戏里脱离,门就被敲响了。 门外,谢炀那张好看到过分此时却异常惹人讨厌的脸出现在眼前。 宁烟:“?” 谢炀寻着记忆,像无数次练习时那样,扯出一抹微笑。 “抱歉,昨晚是我误……” “砰——” 宁烟面无表情把门关上,完全不想听他半句废话。 她才不相信谢炀真的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所以才给她道歉。 如果她不是谢炀目前唯一可以缓解甚至治愈后遗症的异能者。宁烟相信,他根本不会在意事情的真相究竟如何,而是直接要她的命。 这个人,很危险。 而门外,谢炀刚刚的笑意僵硬在脸上,他看着身前紧闭的房门,想起少女刚刚那张淡漠的脸,眼底风雨欲来的情绪被死死克制住。 谢炀回了房间,可在这天晚上,房门却被敲响了。 还以为是少女主动过来妥协,谢炀嗤笑,特地等了一会儿,才不慌不忙的过去开门。 而门外的不是宁烟,而是白天那个中年女人。 谢炀当场就要关门,门外的中年女人却急了,快步挡到门口。 “你想干什么?”男人的嗓音冰冷。 中年女人下意识打了个寒颤,佯装镇定,“小哥,你别急着关门。我来其实是想和你做一桩交易。” 谢炀眉心微皱,正当要继续关门时,却听中年女人又道:“你们昨天夜里谈的事情我都听见了,只要你们带上我,我保证不跟别人乱说。” 中年女人见谢炀不说话,顿时有些急了: “你别不相信,除了你昨天硬拉着那丫头你侬我侬,昨天提到的什么晶石,什么异能走火入魔,我都听见了!带上我一起走,换一个秘密,这个交易不亏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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