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烟轻轻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说什么呢这是。” 高达扔掉遮雨用的藤伞,刚回到大厅就瞧见这一幕,不免觉得奇怪。 夏潇烨第一时间给他解释了刚刚发生的事,又无比热情的给二人介绍对方。 宁烟忍俊不禁,对高达点了点头:“你好,我叫宁烟,火系异能者。今后大家就是同伴了。” 高达自然也是高兴的,队里能多一个输出,也就更安全些。 想到刚刚外面土墙破损的情况,高达又叹了口气,神情担忧。 “这雨不知道还要下多久,如果不隔一段时间就去加固,这土墙最多只能维持半天。” 赐祈眉心紧蹙,“辛苦你了,等雨一停我们就出发,后面需要加固的话,我和你一起去。” 就在众人商量对策的同时,大厅角落突然传来一阵悉悉索索,像是有人用锯子在割什么东西,“咯吱咯吱”的声响越来越大。 原本还靠在一旁充当空气的谢炀突然抬眸看向声源处,眸光一寸寸变得晦暗。 不等其他人开口,谢炀便率先往角落的方向去了。 “哎?谢炀?” 高达喊了他一声,却见谢炀置若未闻,往那处走的脚步不带丝毫停留。 “走,都去看看。” 几人快步跟了上去,几乎在看清角落的那一秒,所有人背脊陡生恶寒。 只不过短短半个小时的时间,角落里,原本被他们绑着的中年男人,双颊像是被人挖掉脂肪,往下凹陷出骨头的形状。 两只眼球肿大翻白,血丝占满了整个眼眶,硬生生从里面凸了出来。嘴巴里牙齿变得尖锐,整个人就像是提线木偶般,动作僵硬地咀嚼着嘴里的抹布。 “咯吱咯吱——” 突然闻见生人气息的丧尸突然一下变得躁动,咀嚼的动作加快,双目像是铜铃般直勾勾盯着众人。 “呼哧——呼哧——”的声音响了半个大厅。 谢炀盯着突然躁动不安的丧尸眯了眯眼睛,而后看向众人。 “他被感染了。” “娘的,这雨果然有问题!”高达抬脚就往这只刚变异的丧尸身上踹了一脚,嘴里骂骂咧咧。 “都他妈说了别喝,现在好了吧,命都没了!” 众人围在原地,心情都有些沉重。 宁烟适时出声提醒:“你们不觉得,这个丧尸有点不对劲吗?” 察觉到众人投递过来疑惑的视线,宁烟从地上捡了根断掉的桌腿,指了指丧尸的手,“我原先注意过,他这里原本指甲很短,但是现在突然暴增,还有他的牙齿,变得很尖锐。” 谢炀侧目看向她,“你是说……” “之前的变异,只是单纯的将人变成行尸走肉,但是身体特征并不会发生变化。但是你们看他,这些地方很明显是进行了二次生长,而且它的反应也比之前刚变异的人敏捷了很多。” 夏潇烨震惊道:“这难不成丧尸又变异了?” 宁烟将手里的桌腿丢掉,“不排除有这种可能。”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这样吧,在没弄清楚事情之前,他就先……” “啊!!!救命!!!” “救命!!!” “有……有人被感染了!救命啊!!!” …… 赐祈话还没说完,1楼房间走廊的方向突然传来几道惊恐的呼喊声,惊恐之下是猛烈撞击门的声音,“咚咚咚——”的巨响敲得所有人心中一跳。 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连爬带滚的从走廊跑了出来。 被咬伤的男人看见宁烟众人,下意识便往他们的方向跑去求救,可刚走没两步突然一下倒在地上,浑身抽搐不停。 仅仅只是几秒钟的功夫,眼球已然全部翻白,像是只提线木偶跃然从地上起身,嘶吼着朝众人的方向袭来。 “怎么回事,怎么突然有其他人变异!” 赐祈下意识甩出两道藤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束缚住两只丧尸,宁烟抬手蓄力,浅红色的火光突然增大,顺着藤蔓袭去。 两只丧尸嘶吼着被烧焦,残肢噼里啪啦掉在地上。 走廊里到处都是血迹。 众人赶过去一看,走廊里居然还有另外两只丧尸,正在撞击其中一间房门,见到几人立马变更换了目标,叫嚣着追赶而来。 谢炀眸色一凛,数道紫色电光从两只丧尸脚底奔涌而出,瞬间便将他们劈成灰烬。 “啪嗒——”一声清脆响声。 两枚淡黄色半个鸡蛋大小的晶体掉落在地上,正静静躺在那堆灰烬中。 “这是什么?” 高达没敢直接用手拿,捡了根木棍把晶体从灰烬中拨出来,盯着地上的东西陷入沉思。 “这丧尸脑袋里怎么还有水晶?” 一缕极其轻微的精神力顺着脚下的土地逐渐包裹住这两枚晶体,随后瞬间撤回。 谢炀眸色微变。 “怎么了?你有什么发现?” 宁烟注意到谢炀的异样,凑到他身边轻声问。 谢炀看了她一眼,“没有。” 宁烟撇了撇嘴,“哦。” 不说拉倒,反正他不说,她也知道。 众人重新检查了一番周围,好在其他人并未被感染。 原先八个人当中,加上宁烟现在还只剩下四个人。 那中年妇女和年轻女孩儿惊慌失措的开了道门缝,因为恐惧,死活不肯出来。 宁烟询问了另一个幸存的男人,这才了解到,除了外面被绑着的那个男人,他们几人当中会有人变异,还是因为有人口渴,不顾警告喝了雨水。 高达当场又开始骂娘。 夏潇烨和赐祈再次严肃提醒了三人不允许接触雨水半分,得到肯定回应后才离开。 再次回到大厅,宁烟看着那具原本被自己烧焦的丧尸,眸色微闪。 从背包里翻出匕首,宁烟蹲下身,在这具已经成为黑炭的丧尸,脑袋上开了个口子,刀尖往里面一旋,轻易便触碰到一个坚硬的块状物。 一枚同样大小的淡黄色晶体被挖了出来。 “这到底是什么玩意?” 赐祈蹲下身,用藤蔓裹住晶体仔细看了两眼,突然发觉晶体与自己藤蔓相触碰到的地方传来阵阵能量波动。 “这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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