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在被wern指导着进行了一场训练赛后,宁烟总算是知道他为什么看自己是这种眼神了。 宁烟一直都知道自己的打法与早期顾燃的风格很像,前几期她的教练又正好是顾燃,被wern注意到也实属正常。 她这局依旧拿了打野位,自从比赛开始wern就站在她旁边,时不时点点头,摆出一副沉思状。 “猛而不莽,不错。” 随着敌方水晶的炸裂,宁烟耳畔便落下这一句类似于赞赏的话,等抬头看向身边时,wern已经往自己的座位上走了。 “好了,这第一场比赛我只是看一下你们各自的水平,现在我们来讨论一下各自的分路。” wern一边说一边掏了个u盘出来,将u盘内的视频投影。 “这里是我根据你们前几期比赛的表现,整理出来的一些各自的优劣势,大家一起来看一下。” 视频每播放到要点处,wern便会暂停做一翻分析。 想到顾燃一开始教他们的时候也是这种做法,宁烟忍不住感慨这两人真的是当之无愧的师徒关系。 因为大家昨天晚上一起打过游戏,今天这场比赛虽然也称不上多默契,但对于他们来说彼此之间并不是很陌生。 最终wern确定了各自的分路。 宁烟依旧还是打野,鸢树边路,慕白射手或者中路看阵容随机应变,庄升射手或者辅助,郑若雨中路和辅助轮换着来。 这种任性的分路方是大家伙还是头一回见,不过也只有wern才会有这么稀奇古怪以及实力敢去这么分配。 这招一出,对手再想玩针对可就不好使了,毕竟他们现在几个人的英雄池都还可以,尤其是慕白各个位置都能打,根本禁不完。 wern不愧是老牌职业教练,对众人微微一笑,抬手示意道: “那行,分路的事儿就这么定了,离最后的决赛还有一个月,这两天大家先磨合磨合,后天开始我将会对你们进行标准式的职业训练。” 此话一出,除了慕白和宁烟,其余人多多少少都露出了期待或者好奇的神情。 宁烟是之前见过顾燃的训练方式,现在听wern这么一说,也没有那么新鲜。 而慕白作为前职业选手,自然亲身经历过,也知道wern轻飘飘的一句话实际上有多么沉重。 只见他两手一摊,浑身跟没了骨头似的靠在椅子上,朝wern投递过去幽幽的目光。 wern注意到了,食指关节在桌上敲了敲,似笑非笑问:“怎么,慕白你是不是对我有意见?” “您这话说的,怎么可能!”慕白差点跳起来,拍着胸脯和他打包票,“教练放心,不管是晨跑还是夜训,我都有经验。” 晨跑?! 夜训?! 那是什么东西?! 其余三人有些傻眼,方才还期待的眼神中透露出几丝不可置信。 宁烟扶额憋笑。 “这么有信心啊?”wern笑眯眯看了一眼慕白,“那队长就是你了,作为老人,你可得起到带头作用。” 慕白欲哭无泪,但是事先他话已经放在这儿了,这会儿只好含泪点头。 wern露出欣慰的笑容,紧接着布置了这两天的训练任务,让慕白带着大家一起练练默契度。 决赛的序章正式开启,训练室内所有人都在认真准备着,一转眼,两天的时间过得飞快。 这几天的顾燃也很忙,临近比赛,sun内部已经进行了全封闭的训练,只有吃饭或者睡觉前才有时间回个消息。 而往往他回消息的时候,宁烟已经睡着了。 两人彼此都在忙碌,特别是到了最近几天,wern开始了魔鬼训练,每天一大早便让慕白喊他们起床,去半山腰上跑一个小时。 晚上吃完饭后继续回到训练室加训,一连好几个晚上都是10点多才走人。 如此一来,宁烟回去洗漱完之后,时间上倒与顾燃撞了个正着。 这晚顾燃按照惯例在微信上给宁烟发了个晚安后便准备睡觉,谁知却猝不及防接到了对面弹出的视频邀请。 一瞬间有些惊讶,随即而来的便是莫大的欣喜,这么多天的思念,在这一刻决堤。 视频接通。 对面的环境有些昏暗,宁烟整个人都埋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漆黑透亮的大眼睛,此刻正打着哈欠。 突然瞥见视频被接通,宁烟打哈气的动作一下子僵在脸上,随后像是不好意思的鼓了鼓脸颊,一边笑一边又往被子里缩了缩。 顾燃在看见她的那一刻,心情便突然愉悦起来,现在又被宁烟的动作可爱到了,不由得弯唇笑问: “今天怎么这个点还没睡?” 宁烟调整了一下视频的角度,但因为侧躺着的原因,最多只能露出半个侧脸。 她笑着回答:“从今天开始wern带着我们魔鬼训练呢,他之前带你们的时候也是这样吗?晨练夜训什么的。” 顾燃轻轻点头:“确实会有,wern很严格,我记得我们队当时晨练有人没跑完,整队一起留下来加训。” “啊?连坐啊?”宁烟诧异,听对方的阐述不由得开始为接下来的日子担心起来。 “别担心,他对你们应该不会这么狠,最多就是抽背英雄技能讲解。” 宁烟松了口气。 她平时就是能坐着绝不站着,能躺着绝不坐着的类型。 摸鱼计划被腰斩,她要是一个不小心被抓到还连累集体一起加训,那就真太不好意思了。 两人絮絮叨叨又聊了一会儿,但主要都是宁烟说,顾燃听。 说到最后宁烟困到眼皮都睁不开,嘴里嘀咕的话也连不成句子,迷迷糊糊就举着手机缩在被窝里睡着了。 顾燃呼吸放得很轻,深深地看着屏幕里恬静的睡颜,仿佛要将她刻在脑海里。 温柔又贪婪的目光从少女光洁饱满的额头一寸一寸下滑,掠过长翘的睫毛,精致小巧的琼鼻,缓缓停滞在微张的红唇上。 目光逐渐变得幽暗深邃。 “晚安。” 顾燃轻轻做了个口型,薄唇上扬的弧度彰显了他此刻思念到极致的心情。 黑暗中,少女呼吸平缓,睡得极其香甜。 而在屏幕的那一端,有人却不知道看了多久。直至手机弹出信号低的警示,才恋恋不舍的挂断了视频,携着满腔的爱意入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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