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座几人顿时鸦雀无声。 顾燃收敛了神色,将大屏幕上的回放调到几个节点,等众人一一看完之后,这才又继续开口。 “这几波过于冒险,这局是对面意识不行,要是换个意识强一点的,直接就被翻盘了。” 宁烟一眨不眨的盯着顾燃,像是没有理解他说的话,眼底里带着几许疑惑。 顾燃顿了顿,将平时训队员的话咽进肚子里,耐着性子解释。 “个人能力固然重要,但是也要考虑到团队整体,这不是一个人的游戏,刚刚几波就像是被你打成了个人solo,虽然结果不错,但是你不能保证队友的操作能跟上你的节奏。” 宁烟听懂了,紧紧抿了一下唇,随后对顾燃点头:“我之后多注意。” 顾燃本来以为宁烟最起码要和他辩驳几句,却没想到对方直接答应了,不免又多了几分认同。 宁烟的问题总结完毕,接下来便到了其他人的批斗大会。 顾燃一改之前还算温和的态度,神情严肃,气压低沉的将一系列问题全指了出来。 包括但不限于边路团战时太过犹豫,射手后期太浪,辅助有时候在梦游。 眼看就要说到郑若雨,南北一把接过话茬。 “若雨姐西施拉的还是挺准的,就是你去支援的时候注意下兵线。有好几波打野不在的时候你去支援,中路兵线正好交汇,结果下路经济被分,中路线也被浪费了。” 南北说完便重新缩在了一边,顾燃瞥了他一眼,撑在桌子上的手指动了动,终究是没说什么。 郑若雨却听得很认真,微红着脸点头:“我都记得了,后面一定加强意识。” 南北故作镇定地点点头,“那其他就没什么问题了,刚刚接到节目组短信找我和demon有点事,正好给你们三十分钟的时间讨论一下队叫什么名字,然后再选个队长出来。” 又交代了几句话,南北和顾燃这才出了训练室去找节目组。 “我的天,队长你刚刚训人的时候差点让我以为是在sun,心里素质差一点的估计就要被你训退了。” 在去找节目组的路上,南北对顾燃感叹道。 顾燃问:“所以你是怕郑若雨退赛才亲自总结的?” 南北一阵尴尬,“怎么能这么说……人家毕竟是女孩子。还有萧烟,她明明打得很好,被老大你一阵挑剔,人家愿意听都是给你面子了。” 见顾燃不说话,南北又继续道:“不过我感觉萧烟打法和你刚开始比赛的风格还挺像的,都是那种狂到令对面发指,然后留自家队友收拾烂摊子的那种。” “你这是什么形容?”顾燃目光扫过去。 南北注意到他的死亡凝视,一秒改口: “但是你现在风格不一样了嘛,哎说来也奇怪,之前教练说了几百遍你都不听,后来也不知道咋回事你自己就改了,谢谢老大不再摧残我们这些弱小且无助的队友。” 顾燃忍无可忍,“混蛋。” 南北笑呵呵地加快了脚步,此刻的他并没有注意到落在自己身后的顾燃,眸色里一闪而过的黯淡。 节目组看见顾燃和南北之后还挺神秘,特地把二人拉到小房间里面,一人递了个本子。 “这是什么?”南北随手翻了两页,没咋看懂。 副导演似笑非笑:“你再仔细看看。顾燃也是,你也仔细看看。” 顾燃翻第一页的表情就开始不对劲。 剧组刚刚递给他们的不是别的,正是其他综艺里多多少少都会涉及到的剧本。 而他这个剧本…… 顾燃眉心微皱,刚翻开的纸章就又被合上,骨节分明的大手将本子往桌前一推,很不给面子。 “抱歉,我做不到。” 副导演愣了愣,“是对对方不满意吗?我们还有备用方案的,我们去商量一下,换成萧烟或许也行……” “换成谁我都不会接受。”顾燃瞥了眼桌上用来炒cp的剧本,没来由的心生厌烦,觉得恶心。 南北拿到的是助攻剧本,主要任务是在综艺里明里暗里给顾燃和郑若雨制造机会,让外人包括后续播出的观众磕这两人的cp。 先不说顾燃根本不可能答应,就光是南北自己这关他都过不去,给他cp本子他都不要,还助攻?助个屁! 南北把本子也往桌上一丢:“我也干不了哈,这事儿郑若雨知道么?” 副导演脸色微变,“还没和她聊,是你们俱乐部的人直接联系过来的,想让你们再出圈点。我想着顾燃你有热度,郑若雨又刚好是你粉丝,这个cp要是能炒出来对我们双方都是好事啊。” “不用了。”顾燃一把从凳子上站起来,因为动作幅度过大,金属质地的凳脚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 “本子我不会接,这件事情我自己会去和俱乐部那边联系,就先不劳您操心了。” 他看着副导演,幽沉的目光里尽是森寒,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与寻常无异。 “今天第一天正式训练,几个队员还在等我们,我们就先回去了,您止步。” 顾燃微微欠身,随后率先出去。 南北看见副导演已经黑了的脸,虽然心里对节目组和俱乐部来气,还是忍着火没再说什么,追上顾燃的脚步。 “太欺负人了,靠,这叫什么事啊!俱乐部到底什么意思?我们是商品吗?” 南北骂骂咧咧,肺都要气炸了,“前脚说是电竞综艺,眼看着就要比赛了非要把我们塞进来,后脚电竞改恋综是吧?”m.biqubao.com 顾燃整个人都如同从冰窖里刚出来的一样,一张俊脸紧绷,浑身气压低沉。 “这件事我来处理,你别管了。” 一只手稳稳落在南北的肩头,声音仿佛带着魔力,让南北暴躁的心情平缓了一些。 “你怎么处理?”南北心中咯噔一下,看向顾燃:“你那同父异母的破烂大哥就等着你去找他呢,你去了不是正中他下怀吗?” 顾燃和sun直属的竞玩俱乐部老板顾轩是同父异母的兄弟,且对方总是想方设法给顾燃使绊子这件事,只有南北一个人知道。 而现在顾燃说要自己解决,那肯定就要去找顾轩,只要顾燃还想打比赛,主动找过去的话肯定会很不利。 顾燃在南北对顾轩的称呼上反应了一会,眼底的寒霜逐渐转为晦暗,语气坚定: “听我的你就别管了,先走吧,出来的太久,他们都还在等我们回去。” 南北低下头,鼻子有点发酸。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145/7353716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