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拿到了两只红本本。 宁烟出民政局的时候,就连唇角都是翘着的。 祁晏之直接带她先去了祁家老宅。 张特助推着轮椅,宁烟跟在一旁一同进了大门。 祁老爷子正在前门的院子里给花浇水,听见响动声抬头,就看见他们到了。 “来啦?” 祁老爷子扬声喊了一句,心中欢喜的不行,又立刻把手中的洒水壶丢给刘叔,一边朝宁烟几人身边,走一边笑眯眯道: “我这心里可算踏实了!小烟快来快来,爷爷带你看看我种的花!” 宁烟用眼神询问了一下祁晏之,不等男人回应,就被刚走到身边的祁老爷子拍了拍肩膀。 “不用管他,他那么大个人了,在自己家里又不会丢,小烟你跟我来,我们不理他。” 宁烟被祁老爷子对祁晏之的态度逗笑了,这话里话外的嫌弃着实有意思的很。 “那祁先生,我陪祁爷爷去看看花,等一下再过来找你。” 话音刚落,祁老爷子便深深皱起了眉头,祁晏之却没觉得有什么不妥,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便让张特助推着自己进了屋。 “祁爷爷?”宁烟看了一眼正在出神的祁老爷子,笑着提醒道:“不是说要带我去看花吗?” 祁老爷子故意让表情严肃了些,“你刚刚喊我什么?” 宁烟愣了两秒反应过来,轻笑着又喊了一声:“爷爷。” “哎!好孩子!”祁老爷子这才算是开心了,带着宁烟去看他种的那些花。 只不过这醉翁之意不在酒,说是看花,宁烟却知道他肯定是有话要对自己说,才会把祁晏之支开。 像是这种时候,还是自己先开口比较好。 “说起来,还要谢谢爷爷送的礼物,实在是太贵重了。”宁烟笑着道,主动挑起了话题。 祁老爷子一脸乐呵,谦虚的摆了摆手,“什么贵重不贵重的,你喜欢就好。那房子是我专门留给你们两个做新房的,不过这股权,可不完全是我的主意。” 宁烟有些疑惑,“爷爷的意思是……和祁先生有关?” “对喽!”祁老爷子神秘兮兮的凑近,“我偷偷跟你说,晏之原先不让我告诉你的,和我说要是你过来问,就是我的主意,你可别告诉他你已经知道了。” 宁烟想起车上祁晏之说过的话,再结合现在祁老爷子所说,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 不过是祁晏之对她不信任,用这6%给她和江家下饵罢了。 “爷爷放心,我不告诉他。” 宁烟挽着祁老爷子甜甜一笑,顿时惹得老人更开心了。 * 因为今日祁晏之与宁烟领证。 祁老爷子想着宁烟说过不喜欢人太多,便也没叫太多亲戚,只喊了祁敏一大家子过来,意在一起吃个团圆饭。 在原本的剧情中,祁老爷子因为江奶奶终身未娶,从而领养了一男一女两个孩子。 祁晏之的父亲在家中排行老大,在他很小的时候便过世了。而祁敏则是他姑姑,姑父谢子明是入赘到祁家的女婿,有一个比祁晏之小三岁的儿子叫祁睿。 祁家如今大多数的产业都交到了祁晏之的手里,但谢子明此人野心极大,加上祁敏本来就看不上祁晏之这个双腿残废,性格阴郁且毫无任何血缘关系的侄子。 这一大家子在祁老爷子过世后,明里暗里没少一边对祁晏之冷嘲热讽,一边想方设法觊觎着祁家的家产。 宁烟收回思绪,在祁老爷子的介绍下,一一喊了人。 “晏之呢?他怎么不在?”祁老爷子扫视了一眼周围,“我不是看着他进来的吗?” 谢子明立刻开口:“爸,晏之好像心情不太好,回来的时候看见我们大家都在,也没打招呼就上楼去了,您也知道他的性子,我们就没敢问。” “这小子真的越来越无法无天了!”祁老爷子拐杖重重在地上一敲,哼了一声,“我亲自上去喊他,你们先聊着。”biqubao.com 随着祁老爷子的身影消失在众人眼前,几人看向宁烟的目光也有了些许变化。 祁敏率先拉住了宁烟的手,带着她坐到一旁的沙发上,看上去很是热情。 “小烟是吧?你跟着晏之,属实委屈你了。” 宁烟礼貌微笑:“不委屈的,晏之他对我很好。” “呵,大哥倒是有福气。”宁烟话音刚落,侧方便传来一道讽刺声。 寻声看过去,祁睿从手机屏幕前抬头,目光玩味的从下到上打量了宁烟一眼,“大哥腿都废了四年了,真不知道爷爷是怎么想的,嫂子,你进了祁家可得做好心理准备,大哥这性格,可不是个怜香惜玉的。” “哦?” 宁烟挑着眸子,不轻不重的对上祁睿的目光,视线一点一点变得幽冷。 真有意思,她才和祁晏之领证,见长辈第一天就当着她的面说祁晏之坏话,四处贬低他。 这一大家子想干什么?就这么见不得祁晏之好? 谁也没注意到室内电梯的门这个时候被打开。 “你是晏之的弟弟吧?没记错的话,你是叫祁睿?”宁烟脸色放得柔和,以至于给了祁睿她和颜悦色的错觉。 祁睿似笑非笑:“嫂子,我说这些也是为了你好,大哥他毕竟……” “毕竟什么?”宁烟脸色一变,语气也分外凌厉起来,不等祁睿反应便又接着道。 “是,晏之的确腿脚不便,可那又怎么样?” 在众人看不见的拐角,祁晏之静坐在轮椅上,面色平静淡漠。 只是他搭在轮椅边上的手指,却逐渐开始蜷曲。 少女的声音再次传来,她似乎很生气,话说的相当不客气。 “祁晏之就算再怎么不好,那也是我们的事,更何况我觉得他很好。他那么优秀聪明,就算是这样那又如何?总比某些人只知道背地里嚼舌根,实际上胸无点墨强的多!” 此话一出听的在场三人脸色瞬变。 祁睿从未被人如此羞辱过,此刻面色赤红,梗着脖子就要辩驳却被祁敏一把拉住。 祁敏是典型的职场女强人,性格十分强势,见祁睿在她这受了气,脸色当场就垮了下去。 “你什么意思?才进我们祁家不到一天,就不把长辈放在眼里了?” 宁烟冷嗤一声:“没别的意思,就是你们说祁晏之的话,我不爱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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