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靠得很近,手下的力气又大了几分,奚落的话脱口而出。 “公主怎么不说话?莫不是太久没见,被我吓着了?” 二人手贴着手,肩抵着肩,就连鼻子也快要碰到一起。 呼吸缠绕交织,在帷幔中逐渐变得暧昧。 宁烟脑子里突然闪过几个少儿不宜的片段,在漆黑的夜里悄悄红了脸,故作冷淡,伸出一只手试图将他推远些。biqubao.com “你还是来了。” 她这守株待兔的语气听得扶离内心荡漾,指尖的力气收了收,痴迷地摸索着少女的下巴,漆黑的夜更显得他眸光黏稠。 勾着唇低声问:“你知道?” “多日不见,你胆子大了许多。”宁烟对他的问题闭口不谈,那双清冷的眸子透过黑暗,熠熠闪着光。 “听说你抓了李锐?他怎么样了?” 这句话犹如投石入湖,扶离的笑意顷刻间便僵在了脸上,微沉神色里压抑着狂风骤雨。 “公主不觉得,这种时候说这句话很是煞风景么?” 宁烟眼睫微颤,“你为何总是与他过不去?李锐只是……唔……” 扶离狠狠咬上她的唇,听见少女吃痛的闷哼,猩红的眸色清明了一瞬转眼便又消失,眼底里全然是不可抑制的怒意。 他不想从她嘴里听见这两个字,一点也不想! “想让我放了他?”少年趁着换气的功夫,咬着牙问。 宁烟被他霸道的吻亲得晕乎乎的,下意识点头睁眼,却对上扶离晦暗难辨神色,低哑的嗓音里带着十足的危险。 “想救人,公主可要拿出点诚意来。” 这么意味不明的一句话,让宁烟起了一后背的鸡皮疙瘩,身体也在逐渐僵硬。 但扶离却没给她任何反应的机会,重新又吻了上去,一只手游离在她细软的腰肢上轻轻一勾,宁烟只觉得身上一凉,那件衣物便当即被甩了出去。 扶离扣着她的腰,故意在那浅浅的腰窝处捏了捏,轻易便惹来宁烟小声的嘤咛,开始慌乱地推着他的胸膛。 只是她手根本没力气,落在他身上也只跟挠痒痒似的,挠得他心痒痒。 少年眸色暗了一瞬,湿润的唇舌刮过她敏感的耳后,“躲我?嗯?” 因为怕被外面的人听见,宁烟说话都憋着嗓子,这会儿更是浑身上下都憋得发烫。 “扶离……你,你别……” 宁烟被撩到浑身发软,本来就没什么力气的身体更像是没了骨头,如水一般瘫倒在少年的怀里。 耳侧响起一声愉悦的轻笑,扶离很满意宁烟的反应。 他一边禁锢着她,一边细细舔舐着她的脖颈,从后背一路到腰,像是只怎么也喂不饱的狼。 月悬当空,透过窗户照射在纱制的帷幔上,反射出些许银白色的光晕。 也让扶离清楚少女情动时的模样,他盯着那殷红湿润的眼尾瞧了半天,耳边是难以抑制的啜泣求饶声。 少年垂下眼睫,长密睫毛微抖,心底因为某个认知而忍不住愉悦地兴奋战栗。 他在渎神。 —— 被扶离带着厮混到天蒙蒙亮,男人终于放过了她。 宁烟体力严重不支,累到连一根手指头都懒得动弹,就连头发丝都显露着困倦。抬头 看着将自己抱得死死的人,宁烟打了个哈欠,属实也懒得再去推开了。 可对方似乎并不准备饶过她,开始装模作样地演戏。 “公主这眼神是不想我留宿?” 扶离眼底的火渐渐有再起的趋势,嗓音沙哑还带着股委屈的意思,“公主是想将我用完就丢么? 宁烟累得要死,也没精力再去装样子配合他,也不回答,只是在他怀里缩了缩,呼吸慢慢放缓。 “公主不说话,那便当你默认允许我留下来了。” 扶离勾了勾唇,随机便感觉搂在宁烟腰上的手被掐了一下,胸前穿来一声有气无力的闷哼。 “闭嘴!睡你的觉!”宁烟本来都快睡着了,结果扶离两句话又把她吵醒了,不由得有点生气。 “扶离殿下不觉得这句话说得太晚了么?你爱留便留,反正明日被婢女发现丢脸的是你。” 她一鼓作气说完,颇为费力地翻了个身一只手捂住耳朵,生怕扶离再说点什么扰了清梦。 扶离察觉到她话里带刺却也不恼,反而觉得宁烟这模样可爱得紧,一把将她又带回怀里,安静地合上双眼。 宁烟后面睡得很安稳,一觉直接睡到了晨时。 扶离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走的,身旁一侧已经没了温度,宁烟浅浅翻了个白眼,感受着浑身上下的酸涩,指着昨夜扶离睡过的地方骂了十来遍。 虽然体验感不错,但这男人的脸皮是真的厚! 见华姑姑进来,宁烟也不遮掩,大大方方让她侍奉穿衣。 “公主……昨夜这是……”华姑姑手里的衣服一抖,险些掉在地上,“难……难道是,扶……” 宁烟不等她话说完,直接承认:“嗯,是扶离。” 华姑姑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整个人有些怀疑人生。她昨天明明寸步不离的守在殿外,扶离是如何进来的? 还如此明目张胆,对她家公主做出如此…… 如此荒唐之事! “公主受委屈了。”华姑姑闪着泪花,一边给宁烟穿衣服,一边在心里狠狠骂着。 这日午饭后,流光殿落了道圣旨。 她被指给了扶离,以和亲的名义远嫁到祈国,时间就定在三日后。 宁烟始终没有过多的表情,像是麻木了一般接过圣旨。 等太监走后,流光殿彻底炸开了锅。 一群人聚集在宁烟身边,虽然无人说话但她一眼便读懂了他们眼中的担忧。 “公主!扶离当真是欺人太甚!仅仅三日,亏他能想得出来!” “公主,我们去找皇后娘娘想想办法吧!祈国寒冷,您这副身子如何能受得了!” 听着周围婢女们一声接一声的关心,宁烟欲言又止。 别说祈国寒冷,就算是人间炼狱也不关她的事,因为这幅身体根本活不到去祈国那个时候。 宁烟表示沉默。 虽然婚期定在了三日后,但宣祈两国许多事还未商议完,扶离一时半会也回不去,估计还要再多逗留几日。 宣帝本来是要拨处宫殿作为扶离与宁烟大婚之日的新宅,却被扶离拒绝了。 用他的话来说,流光殿便很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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