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过宁烟这些线索,洛轩当天回去便即刻下令严查暗探,仅仅用了三日,便将这幕后真正的歹人揪了出来。 当日的刺客正是李将军长子李锐的侍卫。洛轩刚得到消息,便立马派人去将军府,准备将他缉拿归案。 可他们到的时候却还是晚了一步。 侍卫已经死了,死在了自己住的屋子里。 而且死状极其凄惨,不仅被剁去了双手双脚,就连传宗接代的玩意儿也被踩爆,身下一片狼藉。 一群人忙活了半天只抓到个死人,洛轩动了好大的怒火,将此事禀明宣帝后,把李锐也给抓进了天牢。 宁烟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皇后江氏的宫里嗑瓜子儿。 她倒是没多大的反应。 这侍卫该死,若是不死,才会让她觉得奇怪。 “烟烟,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江氏握住宁烟的手,担忧的猜测道,“是不是被吓愣着了?” 宁烟勾勒出一个浅笑,“母妃多虑了,此事云宁早有心理准备的。” 江氏轻轻叹了一口气,也是,他们烟烟一向对任何事情都波澜不惊,这种反应也属实正常。 她14岁时便入了宫,为宣帝一共诞下三个孩子,见惯了太多的腥风血雨,因此对于病弱的云宁总是格外偏爱一些的。 大皇子洛轩,已为太子却仍旧收不住自己的脾气;三皇子洛轻性格顽劣,不喜拘束,时常引得江氏与宣帝训斥。 二皇子洛辙是柔飞所出,柔妃性子温厚贤淑,可洛辙却恰恰相反,不仅张扬霸道,还总是喜怒无常。 头顶这三个哥哥,是一个比一个看着不靠谱。 绕是大宣国力强盛,兵马富足,宣帝与江氏也不由得替云宁考虑起这终身大事来。 李将军是开国元老,手里握着先帝亲赐的兵权,颇有些功高震主的意味。 于是,宣帝便有意将李将军的长子李锐,指给云宁当驸马。这一来是让云宁日后有个保障,二来便是借结亲之意,将兵权握紧。 想到这里,江氏只恨自己没亲自捅那侍卫几刀。 “烟烟,你说这件事情,会不会也与李家有关?” 江氏想,这侍卫的目的是奔着轻薄云宁去的,若是这事情真成了,与李家的这门亲事肯定作废。 李锐当初并不愿意接这道赐婚圣旨,后来实在没办法,这才接下。若是他想借此方法毁了这桩婚,好像也不是没可能。m.biqubao.com 宁烟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伸手掩了掩唇,眸中带着几分狭促。 “母妃糊涂了,先不说李家对大宣忠心耿耿,就算李锐真的想悔婚,那也不会用这么折辱女儿的法子。” 江氏侧耳,“此话怎说?” “李将军一家素来行事光明磊落,那李锐真有意要退亲,也定会亲自上书请求父皇收回成命。” 宁烟面色不变,轻抿了一口茶水,这才又接着道: “那侍卫确实是李锐带过去的,可是却死在了李府,倘若真的是李家所为,这尸体还能留在李家,等着被人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江氏恍然大悟,“那你的意思是说……” 她缓缓靠到宁烟身侧,心底的答案呼之欲出,下一秒便看见少女对她肯定的点了点头。 “没错,是有另一批人,不想让这门亲事结成。” 原剧情中,这侍卫是祈国的细作之一,当初在战场上故意救了重伤的李锐,得了李家信任,这才变成了李锐身边的心腹。 前不久李老将军与李锐在书房提及宣帝赐婚,这侍卫知晓其中利害关系,便有意从中作梗,要将这桩婚约毁掉。 于是看起来重病缠身,活不了多久的云宁变成了他的首要目标。 但宁烟不能直接告诉他们这人是祈国的细作,这侍卫的死,多多少少与扶离有些关系。 很有可能,就是扶离杀的。 【主人你又又又真相了!】 “那想要毁掉云宁清白的计划,也跟扶离有关?” 小七摇了摇头,【那这倒没有,这件事情是那侍卫擅自做主。扶离前几天听了你的描述猜到了,后来直接让其他细作动的手。】 行吧,杀人灭口了属于是。 因为扶离知道,如果他不先动手,等洛轩将此人缉拿,很有可能会暴露一切。 宁烟收回思绪,不慌不忙的抓了把瓜子继续嗑。 江氏看了一眼,正欲提醒她身子不好,这玩意儿容易上火,话到嘴边却突然想起来个事儿。 “烟烟,我知道你喜欢清静,但是出了这种事情,母妃实在是不放心。”江氏一脸担忧,“这样好不好,让你父皇给你安排几个高手跟在身边,这样也安全些。” 宁烟想也没想,直接拒绝。 带着这些人在身边,总有一种被监视的感觉,做什么事情都很不方便。 不过若是为了保护她的安危,有一个人倒是很合适。 “什么?扶离!?” 江氏惊愕,看着宁烟一副活像是见了鬼的表情。 “你怎么会突然想到让扶离去你哪儿?” 当然是近水楼台先得月,早日刷满他的好感值了! 宁烟面色不显,唇角带着一丝轻易察觉不到的弧度。 “前几日皇兄冤枉了他,既然此事是因女儿而起,补偿总该是要有的。下月便是祈国特使朝拜的日子,纵然扶离再不受宠,但好歹也是祈国的皇子,叫那使臣见了,倒显得我们大轩心胸狭隘。” 江氏琢磨了一会儿,觉得此话在理,但仔细一想,云宁虽识大体但以往对这些事情一向是事不关己的态度,如今却主动替扶离考虑…… 她越想越觉得有些不太对劲,又接着问:“只是这些原因吗?” 宁烟唇角的弧度又往上了一些,虽然看起来笑容并不大,但已经足以让江氏震惊,但宁烟接下来的话直接让她怔在原地。 “也不全是,主要是他模样长得好,我平日里瞧着高兴,便想留下来解解乏。”语气平静,似乎是在说一件最寻常不过的事儿。 “这……”江氏不淡定了。 烟烟说看着扶离高兴?她从未见过烟烟对任何人任何事感兴趣过! 如今她却对扶离感兴趣,这是件好事儿啊! 行!扶离就扶离! 只要烟烟高兴,就是要十个扶离她也准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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