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渊指尖一抖,刚抵到唇边的药就这么被掉了地上,骨碌滚了一圈掉进一旁的水里。 虞渊:…… “你是故意的嘛?”宁烟双颊酡红,凑到虞渊面前歪着脑袋看他,“快说,你是不是故意的。” “没有。” 指尖蜷缩,虞渊喉间滞涩一片,很是别扭的移开眼。 储物戒指里面只有这一颗驱热药,如今这颗药没了,场面顿时有些狼狈。 宁烟呼吸滚烫,体内的热将她理智灼烧得一干二净。 “虞渊,你再找找其他的药呀……” 虞渊抿唇瞥了一眼湖底,“没有药了。” 话音刚落,手腕处便传来温热滚烫的触感,就像是凭空生出的藤蔓,顺着胳膊肩膀,自下而上缠至心间,缠得他心跳忍不住加速。 “那……不行的话,我还有一个办法。” 少女身若无骨,一手拉住虞渊的手腕,艰难的往他身侧靠了靠,双眸水光点点,滚烫的呼吸喷洒在他唇边上。 虞渊下意识动了动喉结,并未排斥少女的接触。 反而目光晦涩地在那微张的红唇上盯了一秒,声线喑哑:“什么办法?” 宁烟缓缓凑到他眼前,双手顺着胳膊攀到肩膀,在感受到虞渊紧绷的肌肉后,又逐渐贴向他的唇。 少女吞咽了一下,伸出舌尖在他唇上舔了舔,一脸天真无邪,“你唇瓣上好凉……” 唇瓣上传来温热的湿意,虞渊浑身一僵,垂眸看着身底下的人,却见对方笑得像是只偷了腥的猫,挠得人心痒痒。 虞渊一时没了动作。 这并不是少女第一次亲他,可这次的感觉好像有些不一样。 可究竟是哪里不一样? 虞渊的沉默使得少女更加肆无忌惮,她大着胆子覆上他的唇,双手勾着男人的脖颈,整个人都贴在了怀里。 男人如同一尊雕塑任由着她的胡作非为。直到被舌尖撬开牙关,吮齿探入,勾缠浅压。 原本最熟悉不过的吻,忽而之间就变了味。 虞渊紧绷着身体,那双冷静幽沉的眸子逐渐开始变得炽热猩红,连带着自身的体温都开始上升。 心底的孤寂如同被一池春水搅乱,鬼使神差的试探性回应着她的吻。 只是他刚开始主动,便被少女一把推开。 “你怎么也好烫……”宁烟迷迷糊糊就要从他怀里退出来,一边摇头一边嘟囔,“我不要靠你这么近……” 虞渊猩红着眼,胸腔里憋着一团火,被她这句话搅得不上不下。 他揽过宁烟的肩膀,又把人带回了自己的怀里,一只手捏住她纤细的后脖颈,另一只手扣住少女的下巴。 “你再说一遍?” 没注意到话里的危险气息,宁烟并不回答,一心只想离这个火炉远一点。 可就在刹那间,下巴被迫上抬,唇瓣间滚烫一片。 宁烟微眯着眼,视线迷离,只能依稀瞧见男人优越的眉眼。 “唔……” 她动了动,可是虞渊根本不允许她有半分动作,霸气炙热的唇将她堵得更深,将所有的呜咽和挣扎全部吞噬。 虞渊几乎要将人揉进自己的骨血,有什么东西在沸腾的血液里蔓延,心口烫的他几乎不敢呼吸。 直到听见宁烟难耐地嘤咛声,才逐渐回过神来。 少女的唇瓣红肿不堪,指腹按压摩挲着,虞渊的心乱成了一团麻。 他知道究竟是哪里不一样了。 在无错又徒劳的拼命遏制无果后,虞渊不可否认,作为猎人,他确实很喜欢这只兔子。 喜欢到,想要将它圈养。 “是你先招惹我的。” 虞渊一下又一下捏着宁烟的后颈,眼神直勾勾地摄住她,里面的情绪几乎要将她吞噬。 “主子!黎姑娘!我终于找到你们了!” 就在气氛逐渐微妙之时,一声激动人心的叫喊打破了氛围。 虞渊压下眸色,周身的气压瞬间变得冷冽,不善地看向来人。 咆秽自与他们走散,在这片林子里面兜兜转转了半天,直到雾色消散才总算摸索出来一条路。 正因找到二人而开心,却见到自家主人抱着宁烟,一副要吃人的表情,咆秽打了个哆嗦。 “主子……黎姑娘这是?” 虞渊嗓音淡漠:“中了蚀骨欢,你带驱热的药了吗?” “有的。” 咆秽递过去一瓶药,站在一旁看着虞渊喂药的动作,后知后觉看见两人红肿的唇瓣,在心里咯噔一下。 他不会是……打扰到了主子和黎姑娘培养感情吧…… 不对,主子不是不承认吗? 咆秽感觉自己真像了,“主子,你和黎姑娘这是……” “不该你问的别问。” 锐利的视线落在自己的脖子上,咆秽心里一紧,急忙将话停住。 果然,他就说自家主子喜欢黎姑娘,偏偏之前就是不肯承认。 他不懂,也不敢问。 不过照这种情况发展下来,他们魔域很快就要有魔后了。 咆秽在一旁面色扭曲,他很想显露出八卦的神色,但是又怕脑袋会分家,只能用力绷住自己的面部表情。 “我突然想起有个事儿,主子,黎姑娘我就先走了,在林子外等你们。” 虞渊难得分了个眼神给他。 咆秽得了准许,一溜烟跑没影了。 咆秽给的药见效很快,宁烟才吃下去没有半刻,便察觉到体内的灼热逐渐消散。 脑子也恢复了清明,这会儿除了腿软,倒没有什么其他的不适。 “我怎么在你怀里?” 宁烟看了眼扣在自己腰上的大手,心里一阵疑惑。 “你不记得了?” 嗓音贴着她的脸颊,幽幽地传入耳里,仔细一听还带着咬牙切齿的味道。 宁烟浑身一僵,柔柔弱弱的抬眼去看他,“我……应该记得什么?” 虞渊舌尖抵了抵后槽牙,“你亲我。” “我亲过你很多次。” 宁烟面色淡定,脑子里却突然闪过几个片段,燥得她脸颊又开始发烫。 虞渊玩味地瞧着她,心知她是想起来了,故意逗弄道: “可你刚刚不仅亲本座,还将舌头……” “我求你别说了!” 宁烟一把捂住虞渊的嘴巴,整个人尴尬到脚趾抠地。 怎么会有人一本正经,面无表情的将这种话说出来啊! 她还是要脸的好吗! 虞渊半眯着眼,瞧见她耳垂红得滴血,眸底带过明显的笑意。 还未等二人多说些什么,一阵细密的脚步声在附近响起。 宁烟眸色一挑,拉着虞渊挡在灌木丛后,隐隐约约还能听见他们的交谈声。 “这雾好生奇怪,怎么说散就散了?” “当心有诈,这雾古怪得很,大家时刻呆在一起,防止再走散。” “大师兄,你看那是什么!” 灌木从外,林望月被云亭与关山围着,一脸震惊地指着前方。 三人疾步过去,在看清面前的惨状后,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二人下意识将林望月护在身后,云亭神色戒备,脸上的表情有些难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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