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咆秽,你过来帮我扶一下。” 宁烟一手抵着虞渊,艰难地边说边向后看,“咆秽,你人呢!” 周围雾浓,除了白茫茫一片什么也看不见,但咆秽也并不在身边。 “好像是走散了,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丢的!”宁烟叹了口气。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多一个人好歹多一份保障,如今咆秽丢了,她不仅要当苦力还要照顾伤员。 宁烟勉强稳住虞渊的上半身,带着他继续循着太阳的方向走去。 她刚刚特地注意过时间,只要根据太阳在不同时段的运动轨迹走,一准就能找到仙黎草。 虞渊见她一副认真的模样,也不好再去逗弄,试图抽回自己的手。 宁烟:“?” 她注意到虞渊的动作,下意识抬头就问:“你干什么?” “你扶着本座不太方便。”虞渊轻咳了一声,“本座已经好多了,无需你帮。” 宁烟仔细盯着他瞧了一会儿,发现他虽然看着苍白虚弱,但步履稳健,唇色红润,根本没有半点重伤的样子。 “你耍我!!” 宁烟看上去被气个半死,一把丢下虞渊的胳膊,双手握紧成拳,眼看就要落在他的胳膊上,拳头却被虞渊反手握住。 “你怎么这样!!”她气鼓鼓道。 “本座如何?”虞渊一手握住那只拳头,眯了眯眼,“不是你说要保护本座的吗?给你这个机会你还不乐意?” 这都什么歪理! 宁烟试图挣扎,可虞渊的手就像是一座坚不可摧的牢笼,任她如何动作,那只拳头就是抽不出来。 “那你也不能用这种事来试探我!”少女似乎被逼急了,眼周一圈薄红,“你把我手放开,疼死了!” 虞渊应声松手,看着她委屈巴巴地揉着手腕,眸色里带了些疑惑。 他实力摆在这,她既然想保护他,除了自己装弱,还能有什么办法? 他现在给她这个机会,不应该是正合了她心意吗?为什么会不开心? 虞渊琢磨了一会儿,没琢磨明白,还是开口问:“为什么不能?” 话音刚落,却见宁烟怒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儿的不假思索道:“因为我会担心你!” 虞渊愣了一下。 少女也像是愣住了,似乎是没料到会把话脱口而出,她又瞪了虞渊一眼,然后气冲冲的转过身就往前走。 周围雾浓得伸手不见五指,直到少女绯红色的衣摆就要从视野中消失,虞渊才急忙追上去。 “走这么快做什么,也不怕这林子把你吃了。” “吃了正好,反正你也嫌我烦。”她头也不回,像是堵气似的。 虞渊顿了一下,不解地问:“本座何时嫌你烦了?” 少女哼了一声,却并不回答他的话,脚下的步子飞快。 虞渊得不到她的回答,便只能跟着她往前走。 一边走一边试图跟她解释,可刚脱口,第一个字就卡住了。 他为什么要跟她解释? 虞渊撇开脸,蹙着眉头,心底一派烦躁。 他一向最不屑于解释,但此时此刻让虞渊自己都感到离谱的是,他并不想让她误会,也不想她不说话。 虞渊沉默的跟在宁烟身后,目光一寸一寸变得幽深。 直到少女停下脚步,指着前方泛着青绿色光芒的灵草惊呼时,情绪才微微收敛。 “仙黎草!” 宁烟心中一喜,小跑着过去仔细分辨了会儿,这才松了一口气。 追着光走,果然有效。 必要的时候相信光,还是会有奇迹发生的。 仙黎草被采摘时不能破坏根部,宁烟小心翼翼地将周围的土壤松开,眼见就要将这草拔了出来,身后却忽然开始急剧晃动。 身形一个不稳,宁烟急忙松开手生怕因为这动荡的幅度将根部扯坏。 回首看去,仅仅只隔三米远的地上忽然出现了一个巨型大坑,坑外一圈正窣窣往下掉着土石,裂缝有要蔓延到脚下的趋势。 肩膀处被人向后一揽,宁烟借着力气一个侧身后翻,躲过了突如其来的藤蔓,稳稳停落在虞渊身后。 “怎么又是这藤,砍也砍不尽!” 宁烟暗骂了一声,这东西像是感觉不到疼似的,要是被它耗尽体力,那可就完了。 “簌簌——簌簌——” 有物体摩擦地面的声音越来越近。 宁烟集中注意力,调动着体内的力量,只要一旦发现不对劲,就立刻发动攻势。 虞渊面如寒霜,视线掠过四面八方贴着地表朝他们袭来的藤蔓,眼底里闪过浅淡的杀意。 二人逐渐被藤蔓包围。 宁烟伸手掐诀,诀还没掐完,就看见身前的男人动了。 在藤蔓朝他们袭来的那一瞬间,虞渊抬手轻轻一挥,周围顿时爆发出道道耀眼光芒,那光芒如同水波般流淌而过。缠绕根根藤蔓上,就如同几条刚出生的幼蛇。 随后藤蔓骤然裂开,幼蛇幻做火苗直接将一切都吞噬殆尽。 仅仅是挥挥手就能将这么棘手的东西除净,这术法还用的这么霸气,真不愧是原书里一人单挑仙门的大魔头。 好强! 好帅! 她也想学! 宁烟艳羡地看着一脸淡定收回手的虞渊,由衷夸赞道:“虞渊,你好厉害!” “怎么,现在知道跟本座说话了?” “哎呀,你别那么小气嘛,你心胸一向最宽广了,一定不会揪着这件事情不放的,对不对?” 宁烟伸出两指勾着他的衣摆,眨巴眨巴眼睛。 虞渊见她面色兴奋,一下子便猜到宁烟心中所想。 淡淡收回目光,眸子里有些玩味,“想学?” “想学!” “把它斩了本座教你。” 虞渊目光掠过宁烟,朝她身后望去。 宁烟缓缓回过头,就见原本地上的那只大坑里,缓缓露出一颗长满黑蛇的脑袋来。 脑袋逐渐上升,露出上半部分与人无异的身体,以及一条足有一人粗的蛇尾来,正“嘶嘶”吐着蛇信子,金色的竖瞳紧紧盯着宁烟与虞渊这两位不速之客。 “螭?” 宁烟仔细分辨了一下,这种人头蛇尾的怪物,在某些小世界里面被称为美杜莎,但在这个世界里被称作“螭”。 “是螭。”虞渊冷眼盯着面前的这只怪物,“这畜生是上古魔兽,注意他脑袋上的蛇头,有毒。”biqubao.com “打蛇打七寸,这点想必不用我来教。” 螭是上古魔兽里,最为妖媚的一种魔物。这林中的迷雾,便是它释放出来的一种神经毒素。中了毒的人通常会感到兴奋,心跳加速产生幻觉,直到血管破裂而亡。 而蛇头上的毒名为蚀骨欢。 中毒后症状与春药类似,但解法却完全不同。 绕是宁烟有一副百毒不侵的身体,怕是也遭不住这上古魔兽,蛇头上的蚀骨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145/7353704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