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本人比照片还要漂亮。”李休笑着夸赞道。 “谢谢,”白苏苏看着他期待的眼神,只好礼貌的商业回夸回去,“你也很帅。” 李休正了正衣襟,勾唇笑道:“还行,今天出门时也就随便打扮了下。” 白苏苏轻轻扫了他一眼,从头发丝儿到鞋子一丝不苟的,这叫随便? 她抿了抿唇,不予评价。 两人并肩走进游乐园里。 白苏苏对这场相亲以及对这个相亲男都无半分兴趣,不免有些心不在焉起来,偏偏李休一直在找话题,不断地打断她的思绪,出于礼貌教养问题,她皆都一一回应。 李休见白苏苏对自己的问题全都有问必答,满意的勾了勾唇。 “这个游乐园是我们李家的产业,下次我再带你过来,给你包场,这样,这里就只有我们俩个人了,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他满脸笑容道。 闻言,白苏苏这才正眼看他。 “怎么突然盯着我看?”李休自以为很帅的扬了扬眉。 白苏苏摇了摇头:“没什么。” 只是想看看他是怎么睁眼说瞎话的而已。 这个游乐园分明就是南家旗下的产业,小时候她还会和南明鸢经常到这来玩,而这个男人竟然还说这是他们李家的,真会吹牛。 一身板正的西服都压不住他骨子里的纨绔气质。 她对他本来就没有好感,在他一番又一番浮夸的话题后,她的耐心彻底消之殆尽。 白苏苏在心里思索着该如何脱身。 “你的长相和气质还不错,你也挺和我眼缘的,我倒是不介意和你往下一步发展。”李休一脸傲娇道。 听着他极为勉强的告白,白苏苏瞬间对他下头。 搞得好像她就只有他一个选择似的。 她正色看向李休,正想拒绝他时,忽然瞥见他身后卡丁车的设施里有一抹熟悉的身影—— 祁司逸。 白苏苏没想到竟然能在这儿看到他。 此时的他穿着一身休闲的装束,正陪着小朋友们玩卡丁车,车子漂移间,动作又帅又快,整个人都显得意气风发的。 白苏苏不由自主的看入了神。 她还记得年少的一个周末她特地打扮了一番,就是想以最漂亮的一面去看他赛车,中途发生了意外,一直没有机会再看他赛车。 没想到今天竟然阴差阳错的看见了。 李休正期待着她的回答,见她忽然魂不守舍起来,他心中顿时腾腾升起一股郁闷之气。 这女人竟然在他告白的时候走神? 正想出声表达自己的不快时,他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欢呼和鼓掌声。 李休转身看去,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卡丁车里恣意开车的祁司逸。 他又转头看了眼白苏苏,这才发现她的目光竟然盯着那个男人看。 当着他的面盯别的男人盯入了迷?李休咬了咬牙,当他是空气么。 “不就是玩卡丁车么,有什么神气的!”他轻哼了声,满脸不屑。 听到他的声音,白苏苏的目光这才落在他身上,皱眉问:“你想干什么?” “当然是让你看看我的技术。”李休翘了翘唇角。 今天这场相亲可是他的主场,怎么能让其他男人抢了他的风头。 闻言,白苏苏转身就要走,“那你去吧,我先走了。” “不行,你也要过来看。”李休一把抓住她的手,带着她往卡丁车处走。 白苏苏走了,那他的英姿飒爽给谁看? 因为男女力量悬殊的差距,白苏苏被迫的被他硬拽了过去。 虽然她和祁司逸什么关系都没有,但她还是害怕被祁司逸发现她在相亲,她的脑袋往下压了压,不想让他看见自己,也不想跟着李休这个显眼包丢人。 好在李休没有强硬把她拉进人群里去。 “你就在这看好了吧,看看我是怎么战胜那个男人的。”李休朝白苏苏帅气的挑眉。 白苏苏抿唇。 不用看,这场比赛她已经知道了输赢。 李休双手插兜,信步朝着祁司逸走了过去,“车玩的挺好啊,我们来比试一场吧。” 语气里,勾着满满的挑衅和张狂。 看着面前突然出现的人,祁司逸脸色有些黑。 这个游乐园是小鸢常常来玩耍的地方,他本来想来这儿睹物思人的,以解他心中的思念,没想到来到这之后,却感觉处处都有小鸢的影子。 便有些触景生情了。 他陪着小朋友们玩耍了一番后,原本郁闷的心情才消散了些,没想到却被人搅了局。 “行啊。”祁司逸毫不犹豫的应下。 既然有人敢不怕丢脸的扬言要跟他比试,那他当然不会怕。 反正最后丢人的也不会是他。 李休勾唇一笑,忽然朝着人群外的白苏苏扬声放话,“你给我看好了,谁才是车技最好的人!” 见他的目光朝自己看来,白苏苏忙不迭低下了头。 这人想丢脸能不能别拉上她。 她想趁着这个机会直接走人,可却又不想错过看祁司逸玩车的机会。 虽然不是正儿八经的赛车,但也相差不大,也算是弥补她年少的遗憾吧。 白苏苏抬头,悄悄瞧了眼祁司逸,见他没有看自己,放心下来。 卡丁车的赛场上都被清了场,此时只剩下了祁司逸和李休两人的车。 比赛正式开始。 李休斗志满满的朝祁司逸扬了扬下巴,对方连一个眼风都没给他。 他轻哼了声,在他面前摆什么谱,一会儿输了比赛后,有他丢脸的地方。 一声口哨声吹响,两辆车如离弦的箭般同时飞了出去。 祁司逸恣意的操控着卡丁车,耳边风声呼啸,裹狭着此起彼伏的呼喊声。 身后的车追到了他旁边。 他薄唇一扬,是时候该结束这场没有任何挑战性的比赛了。 一辆红色的卡丁车在赛道上疾驰而过,如一道闪电般压过了终点线。 而李休的车落后了几十秒才开到了终点。 祁司逸手里抱着头盔,一脸不屑的看向脸比锅底还要黑的李休:“怎么样,服不服?” 李休脸色乍青乍黑。 虽然不想承认,但是刚才的比赛他完全被人以绝对领先的速度压制,他输了,输的心服口服。 他自诩自己的车技还算强,没想到今天竟然碰上了一个这么强劲的对手。 “叔叔,你可真会吹牛,你刚刚不是说一定会胜利的吗。”一个小男孩指着李休的鼻子嘲笑。 “就是,只会说大话,就不怕鼻子变长吗。” 几个半大的小孩子围着李休一阵数落嘲讽。 周围那些人嘲讽鄙夷的目光还有哄笑声让李休里子面子全都丢得一干二净,他咬紧牙关,怒吼一声:“都给我闭嘴!” 怒火攻心,他挥起拳头想打人发泄。 李休看着面前这几张稚嫩的孩童脸,他咬咬牙,转移了视线,挥拳就想对祁司逸动手。 “咦,那个人不是祁家的小少爷祁司逸吗!” 人群中,忽然响起了惊呼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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