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苏苏飞快地叫了一声,话音未落,自己的脸先红透了。 这一幕落在蒂娜眼里,她不由暗暗攥紧了手。 好一杯绿茶,竟然当着她的面就装起天真无知博关注了! 又寒暄了几句,祁司逸觉着自己一身汗实在不舒服,便朝两人道:“你们坐一会儿,我先换衣服去了。” 白苏苏点点头:“司逸哥,你去吧。” 南明鸢笑着凑过来,一脸了然:“进展挺快嘛?” “没,哪有什么进展,你别乱说。”白苏苏嗔道。 “都叫司逸哥了,我就说嘛,我们苏苏这么漂亮,我见犹怜,我哥的审美不会那么差的。” 好姐妹你一言我一语,俨然为白苏苏规划出一条光明的恋爱前景。祁司逸彻底消失在视线里之后,蒂娜再也坐不住了。 她当即换了一副脸面,不无怨毒地打量了白苏苏一眼:“就凭你,也想勾搭祁哥?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白苏苏只觉得这女人真是反复无常的神经病,刚刚来示好,现在转头又来挑事! “你……” 不等白苏苏反驳,南明鸢已然站到了她的身前。 “我说你有这个见风使舵的本事,何必屈才留在这里,赶紧演川剧去吧。一张脸能换好几张皮。” 蒂娜见她是祁司逸的妹妹,不敢过多讽刺,就指着白苏苏不放:“我有说错吗?南小姐,虽然这是你的朋友,但你也不装睁眼瞎吧?这里是赛车场,你们懂赛场吗?!” “不懂赛车的人进来这里,本来就是赛车爱好者的侮辱。怎么,你进来的时候大摇大摆,就没想到会被质疑?” 白苏苏一下被她噎得说不出话来。 蒂娜冷笑一声,继续道:“你这种平庸无奇的货色,压根就配不上祁哥!” 南明鸢一把拍开她的手,冷声道:“她配不配得上,不是你说了算。” 蒂娜几乎快被气笑了,她抱臂上上下下打量了白苏苏一通,那眼神跟看一颗萝卜没什么区别:“南小姐,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们一样,走后门进来的。祁哥这款赛车是哪年出的什么型号,你说得出来吗?啊?” 白苏苏再也无法忍受她的狂妄自大与刁蛮刻薄,当即站出来大声道:“你又是什么倒贴的货色?你的赛车技术就很好吗,我看不如你演戏的本事高超吧!” 原以为白苏苏只是一个软弱好拿捏、只会躲在朋友身后的怂包。却不想她也会反唇相讥,蒂娜也被激得心头火起,点着头道:“好!既然如此,我们也不必废话了。真刀真枪地上场比试比试,看看究竟谁才有资格站在这里!”m.biqubao.com 蒂娜得意地看着白苏苏,一看她的穿衣打扮和神态就不像是会赛车的样。 这下该知难而退了吧? 连南明鸢都有一瞬忪怔,白苏苏却丝毫不惧:“比就比,谁怕谁!不过,如果你输了怎么办?” 蒂娜没想到白苏苏居然应承得如此爽快,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她微微抬起下巴:“谁输了谁就从这里滚出去。如果我输了,我就服了你!” “好,希望你说到做到!” 蒂娜转头就走:“我去安排场地,二十分钟之后,比赛会正式开始。你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白苏苏冲着她的背影大喊:“我才不会反悔——!” 她虽然不是张扬高调的性格,但白家大小姐也是言出必行的! 白苏苏也去大着手准备起来,给自己挑了个粉色的防风头盔。南明鸢在一旁看着,不无担心:“苏苏,我知道你是气急了。可是……你会赛车么?” “虽然不熟,但也是开过的。”白苏苏向南明鸢展露了一个笑容,“放心吧,我有分寸的!” “你知道就好。比赛终究只是比赛,说到底还是安全第一呀。” 白苏苏看着她关切的模样,又感动又无奈,不禁怀疑起来:“小鸢,我在你眼里的形象就这么弱不禁风么?” 南明鸢想了想,点头道:“不然还能是倒拔垂杨柳吗?” 两人嬉笑了一阵,有南明鸢给自己加油打气,白苏苏顿觉心情大好。 祁司逸还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他换好短袖出来的时候,白苏苏与蒂娜都选好车整装待发了。 祁司逸疑惑道:“这是?……” 南明鸢一笔带过:“友谊竞赛。” 祁司逸虽不明就里,但也决定认真观看一下:“想不到,你这个朋友还会赛车呢。” “人家多才多艺,可别小瞧她。”南明鸢话里话外都是对自家好姐妹满满的自豪。 场上,蒂娜与白苏苏准备好后,由秦玦做裁判,一声令下,两人同时出发。 赛车最考验的就是对速度的把控,赛道蜿蜒曲折,一个不小心就很容易越轨。 蒂娜显然更娴熟一些,拐弯超车技术老练,一下就将白苏苏远远甩在了身后! 南明鸢看得有些焦灼,不怕蒂娜暂时领先,就怕白苏苏心里着急忙中出错。 白苏苏见自己落下许多,微微咬牙,稍稍用力踩下了油门。 但她始终记得南明鸢的叮嘱,赛车比赛,除了技术最关键的就是心静。 心静了,才能审时度势,放眼整个赛道。 眼看苏苏虽然始终与蒂娜保持一段距离,但拐弯时都十分流畅,不见急迫之态,南明鸢这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她就怕白苏苏沉不住气。 南明鸢转头:“小哥,你觉得谁会赢?” 祁司逸是专业的,此刻却神秘莫测地一笑:“难说。” “你就卖关子吧。”南明鸢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对了,那个叫蒂娜的,跟你很熟么?我看她还在发了你们的合照。” 祁司逸眉心微蹙:“她发出去了?” 南明鸢打开手机给他看:“喏,点赞可高了。” “不熟。一个朋友的朋友,几面之缘而已。她说想合照留作纪念,绝不外传,我由她了。”祁司逸脸色不大好,“她居然骗我。” 这下南明鸢彻底放心了,也暗暗替白苏苏高兴。 她就知道,自家小哥审美怎么会那么差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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