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明鸢一早就来到了公司,接过苏淮冲泡好的咖啡,开始了一天忙碌而充实的工作。 《此间少年》节目组经过严羽和林封那么一闹,公司杀鸡儆猴之后,众人都安分了许多。 选手们有意见就找节目组沟通,谁也不敢甩脸子影响拍摄进度,更别提动手打架了。 南明鸢对此很是满意,跟项目组准备筹划下一期的游戏环节,为节目增加乐趣。 她拿起文件端详了片刻,耳边忽然传来敲门声。 “进来。” 苏淮捧着一个快递盒,脸上稍显疑惑:“总裁,不知道谁给您寄的东西,也没写落款,就放在了楼下前台。” 南明鸢看了一眼快递盒,不疑有他,了然道:“可能是嘉宣公司寄来的pr包裹。他们公司总是不写寄件人,里面应该是这一季准备合作的零食产品试吃。” 苏淮恍然:“原来是这样,那我帮您放起来。” 南明鸢抬手:“不用了,你拿去给员工们分一分吧,上班怪累得。” 苏淮轻笑:“总裁您这么记挂她们,那帮小姑娘又该喊着成为你的迷妹了。” “这帮小孩……”想到员工们对自己的打趣,南明鸢的心情不由也跟着变好。 苏淮将快递箱抱了出去:“总裁给大家分东西啦!” “好耶好耶!”有小姑娘热情地递过剪刀,兴奋道,“什么好东西呀,今天又多爱了总裁一点。” “打开你就知道了。”苏淮失笑。 众人都被吸引了注意力,目光齐齐落在了那个快递箱上。 南明鸢经常把pr包裹分发给员工当作小福利,上次是彩妆护肤品,不知道这次会是什么? 胶带“刺啦”一下划开,箱子打开,众人都凑上去查看—— 然而下一秒,为首的小姑娘便迸发出一声尖叫, “啊啊啊啊——!!” 苏淮也被吓得脸色煞白,还没来得及反应,那小姑娘已然将东西甩出去老远,惊恐不安地后怕着。 南明鸢原本在批复文件,听见动静,疑惑地走出去查看:“怎么了?” 刚一出去,视线就和正好过来的黎洛对上,两人都不约而同地望向了地上那个圆溜溜的东西。 赫然是一个鲜血淋漓的人头! 众人满怀期待拆开包裹,收到得却是这么恐怖的东西,一时都被吓得失了神,半晌没反应过来。 南明鸢也是深深紧皱了眉:“这……” 不过她很快镇定下来,毕竟是大夫,什么血腥场面都见过。 她走上前去略一打量,很容易就能发现那个所谓的“人头”其实只是个做工逼真的橡胶制品而已。 南明鸢开口缓解道:“大家不用担心,这只是个仿制品。” 员工们抚着胸口,心有余悸。 黎洛轻轻踢了一下那颗“人头”,若有所思,面色微沉。 “是假的,大家不用害怕。”他不动声色叫来保洁阿姨,“把这里收拾一下,这个东西包起来丢掉。” 保洁阿姨皱着眉将地上的仿真人头拿走,苏淮也稍稍缓和了些,将员工四下遣散:“好了好了,没事了,大家都回到工位上吧。” 南明鸢朝他抬了抬下巴:“苏淮,你也忙去吧。” “是。” 众人一时间都散开了,空旷的长廊只剩下黎洛与南明鸢两人。 南明鸢现在还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他,两人谁都没有率先开口。 黎洛倒不是觉得尴尬,眼底划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凝重之色。 他想起了哥哥曾经说过的话。 “我回来是为了保护鸢儿。” 先是从楼上莫名掉落的花瓶,后是带着示威意味的恐怖人头。这背后之人对姐姐的伤害,难道已经开始了么? 黎洛在心中暗暗记下了这一笔,嘴上仍宽慰道:“姐姐,别害怕。那些小人也就敢耍耍这些下作手段了,我会保护你的。” 他说得十分自然,仿佛表白那事完全没发生过,两人的关系还和从前一般轻松愉快。 见他如此坦然,南明鸢再不加理会,反倒显得她扭捏了。 她也只好回应道:“嗯,我会去调查的。” 黎洛见她终于肯和自己搭话,心中大喜过望:“姐姐,这几天都由我来接你上下班吧,那些人在阴,必须得多加防备。” 南明鸢眉尖微蹙,没有说话。 说完全不紧张是假的,这事绝不能姑息,联合这几天的遭遇来看,她的行踪似乎都已经暴露了。 这背后牵扯的利害关系,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有黎洛在也算个照应,南明鸢点点头,暂时抛开了其他因素:“好。” 两人十分默契,谁都没有去提那个夜晚冲动的告白,仿佛那只是一场恍惚闪过的梦境。 只有黎洛自己知道,他偷偷望向南明鸢的时候,心底滚烫如岩浆的爱意有多么热烈。 下午的时候,他就待在南明鸢的办公室,还和从前一样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只有谈起节目组的事,南明鸢的话才会多一些,黎洛绘声绘色地同她讲录制时的各种趣事。 而南明鸢不经意间嘴角扬起的微微笑意,足以令他神魂颠倒。 “呼……”终于忙完手上的活,南明鸢一看时间,已经日落西山,也该下班了。 “姐姐,我来吧。”黎洛自觉地拎过南明鸢的手提包。 以往南明鸢不觉得这个动作有什么,就是姐弟间的正常行为。 可经过了那遭表白后,她怎么也无法再将黎洛当弟弟看待,拎包这种举动,其实有些过从亲密。 无奈黎洛做得十分娴熟自如,她现在刻意去提醒,反倒会使气氛变僵。 想了想,南明鸢还是没有说出口。 黎洛可谓绅士体贴备至,电梯由他率先摁下、出了大门也是由他引路。俊男靓女一走出去,无论到哪都是一道惹人注目的风景线。 南氏大楼门口的另一侧,车子被生长茂盛的树木遮挡,薄辞深静静坐在车里,面色森冷地望向窗外。 旁边的林深小心翼翼打量着他的眼色:“总裁,现在南小姐也出来了,你看下一步……” 话音未落,薄辞深推门便直愣愣走了出去。 留下尚在凌乱的林深:“??哎……总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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