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后,薄总又被前妻虐哭了_第409章 对不起,我来见你了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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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空飘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黎洛开着车,不知道说什么好,南明鸢则倚着椅背望向窗外飞驰而过的风景,同样一言不发。
  以往两人见面总是有说有笑,今日却是死水一般的沉寂。
  谁都高兴不起来。
  到了庄严肃穆的墓园,黎洛贴心地一面撑伞一面引路:“姐姐,走这边。”
  绕过羊肠小道,来到一条宽阔笔直的青石板路,路的尽头是一个雕刻精致的白玉石墓碑。
  墓碑两边是一簇簇的满天星,石碑上清晰地篆刻着“黎氏十三代长子黎琛之墓”,一张黑白的照片贴在那里,用得是黎琛少年时拍摄的校园照。
  他被一朵朵玫红色的小花簇拥着,音容笑貌明亮宛如昨日。
  南明鸢忍不住低下身,伸手轻轻抚摸着这座冰冷的石碑。
  下一秒,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她憋了千言万语想要和黎琛诉说,临了临了,反倒像一团棉花塞在喉头似的,欲说还休。
  抽泣良久,她才红着眼眶颤声道了一句:“对不起……”
  对不起,把你忘记了那么久,今天才来看你。
  想起黎琛教她黑客技术时的耐心细致,其人其景,恍惚如昨。
  随之而来的是令人窒息的沉寂,除了小雨簌簌落下的声响,只剩下南明鸢时断时续难以抑制的哭泣声。
  还有黎洛微不可察的叹息。
  从小,黎琛就是他的榜样。哥哥品学兼优,相貌出众,亲戚朋友见了无不夸赞的。而且对他也很好,那时候黎琛接单做设计攒下的零花钱有一大半都给他买模型、做吃的,偶尔犯错被父母训斥,也是哥哥出来护着他。
  黎洛想念他,但心头又难以自控地酸涩起来。
  他不想承认却不得不承认,此时此刻,看着南明鸢伤心难过的模样,他心中不甘的情绪如藤蔓一般肆意生长。
  哥哥什么都能做得很好,无论是学业还是爱好,都一等一的出色。
  这些他都不嫉妒。
  他独独嫉妒黎琛可以拥有南明鸢最热烈赤诚、不加掩饰的爱。
  他甚至晦暗地想,如果当年死的是自己,南明鸢也会为他这样流泪么?
  还是说,能在南明鸢心中扎根发芽的,自始至终只有哥哥一人呢。
  望向墓碑上笑容清俊的黎琛,黎洛心绪纷乱如麻。
  两人静静在墓碑前伫立,谁都没有注意到,旁边的密林中,有一道清俊的身影一闪而过。
  黎洛见南明鸢哭得伤心,伸手扶住她,对着墓碑柔声道:“哥哥,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姐姐的。”
  南明鸢手中的一捧新鲜鸢尾花轻轻放在了祭坛前,眼眶通红,“……我会永远记得你,我们都会,永远怀念你。”
  临走时,南明鸢回头恋恋不舍地看了墓碑一眼。
  “阿琛,我还会回来看你的。”
  “等着我。”
  回到车上,南明鸢似乎还未完全从情绪中走出来,时不时望向墓碑的方向。
  黎洛替她系好安全带,轻声道:“姐姐,你现在要回家休息一下么?”
  南明鸢如梦初醒一般摇摇头,揩去眼尾的泪痕:“不了,送我去公司吧。”
  黎洛下意识稍稍蹙眉,迟疑道:“可你现在的状态,不适合去工作。”
  一个人伤心过度还强撑着身体,是很伤气血的。
  “还有很多事情等着我处理,你送我去就是了。”
  黎洛抿了抿嘴,拗她不过,只得驱车前往南氏,还不忘叮嘱道:“那你注意自己的身体,别太劳累了。”
  南明鸢点点头,闭上眼睛小憩养神。
  二人心绪杂乱的回到南氏公司楼下,黎洛率先开门,而后将南明鸢扶下车。
  雨已然停了,二人并肩而行,刚走上两层台阶。
  “小心——”不远处的一个路人喊道。
  黎洛下意识抬头看了看,骤然发现一个黑色的物什正从高空飞速往下坠!
  “姐姐小心——!”
  说时迟那时快,还未等南明鸢有所反应,黎洛一把将她拉进了怀里。
  黑色花盆“啪”地一声,狠狠砸在了他们脚边,碎成了无数片。
  南明鸢心有余悸地望楼上看去,但却并没有看到任何人的踪迹。
  总不该这么巧合吧。
  黎洛气恼不已,连忙叫来值班室的保安:“这里有人恶意高空抛物,立刻去查,务必把人抓来!”
  刚才若不是他反应及时,这么大个花盆砸在姐姐的身上,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南明鸢略缓一缓神倒是镇定许多,看着地上的碎片,若有所思。
  看来是之前那群人蠢蠢欲动,彻底坐不住了。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黎洛不知道她打给谁了,听声音也不像苏淮,只见南明鸢神色冰冷道:“刚刚有人试图高空抛物故意伤害我,这件事,连同之前吩咐你们的那些……”
  “一起给我查个清楚。”
  ……
  薄氏公司大楼,总裁办公室内。
  林深和手底下一帮人熬了个通宵,终于查到了与薄珏凝那天接触的男人的消息。
  刘威,男,三十岁上下,职业是司机。于事发当夜买票飞往国外,现在人早就躲到了大洋彼岸。
  “唉!”林深顿觉挫败地扶额,无奈地将电脑合上。
  这要怎么跟总裁交代?
  一路上他都惴惴不安,顶着两个熊猫般的黑眼圈。无论怎么安慰自己,将刘威的信息表递给薄辞深的时候心里还是直打鼓。
  薄辞深紧紧盯着刘威的照片,一看就觉得此人獐头鼠目,绝非善类。
  “他人呢?”
  林深紧张地收紧了手:“我们查到的时候,他已经不在国内了。案发当天,他就买票潜逃了……”
  薄辞深怒上眉山,将纸页狠狠扣在桌上。
  想来此人是蓄谋已久!
  林深大气都不敢出,薄辞深的火还未消,门口忽然传来一阵有节律的敲门声。
  林深还以为是来送报表的员工,暗自感谢老天给他派来了分担火力的救星。
  薄辞深将心头的火压下,他屈指并揉眉心,道:“进来。”
  谁料下一秒,司瞳款款推门,袅袅婷婷走来,手上还提着一个保温壶。
  林深感激的目光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薄辞深心烦不已,此时不太想应付她:“你来这干什么?”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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