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那股隐隐不安的预感验证,一阵忙音过后,那头只传来一个冰冷的机械女声:“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薄辞深又试了两次,结果都是一样。 他颓然又懊恼地挂断电话,不知道这其中究竟是何缘由。 明明他只是想要表达感谢而已,althea究竟为何不愿意见他? 还是说,其中另有隐情? 烦躁之下,他打开了相册,翻出那张林深拍摄的照片。 照片上女人清冷的背影,好似是他永远都触及不到的月光…… 林深见他满面不悦,识趣地将空调温度调低,一言不发地往公司开车。 一路上,车内都没人说话。 林深不敢怠慢,快马加鞭地将薄辞深送回公司,两人直奔总裁办公室。 推开门,已有一帮人围在桌前,众人面对着那台电脑你一言我一语。见薄辞深来了,齐刷刷收声恭敬道:“总裁。” “怎么样?”薄辞深心急如焚。 几人面面相觑:“总裁,录像数据被毁坏得太过彻底了,连一点残影都找不到。我们在这琢磨了一下午,也……也没有任何进展。” 这更证明了嫌犯是有备而来,薄辞深不由怒火中烧,朝林深呵道:“这就是你找来的人?一帮废物!”m.biqubao.com 林深连忙解释道:“总裁,整个京州的电子信息专员我都问遍了,都跟他们说的一样。录像实在是被毁的彻底,一时很难找到能复原的人……” 一时间,几人大气都不敢出,只等薄辞深下最后的通牒。 室内的寂静几乎叫人窒息,有一个年轻的小伙忍不住,大着胆子站了出来:“那个,我有个建议。” 林深眉心一动,紧绷的脸色有些许缓和:“说。” 哪怕是有百分之一的可能,都要去尝试。 “这个删除录像的手法太下作,用得很脏,看着不像专业技术人员弄的。”小伙顿了顿,低声道,“倒更像地下黑客的手笔。对付这种人,只能黑吃黑。” 林深当即会意:“你的意思是,去黑客市场悬赏找人?” 小伙子点点头:“目前看来,这是唯一的办法了。” 林深看向薄辞深,商量着道:“总裁,您看……” 薄辞深没答话,若有所思地沉吟片刻。 这小伙倒是点醒了他,另辟蹊径何尝不是一条路。 只是他本身就学习过黑客,连他本人都对被销毁的录像数据束手无策,京州又有谁比他技术更上一层楼的? 或许还有一个人—— 薄辞深当即拿上手机,挥手叫了林深:“走,去南氏公司!” 一帮人云里雾里,林深也来不及问,揣过车钥匙便跟在步履匆匆的薄辞深后头。 今天只要他的工作能保住就是上上大吉,现在还哪能再去多嘴! 去往南氏的一路可谓是争分夺秒,林深掐着红绿灯闪现的点,速度拉到了一百二十迈,冒着险些被交警拦下的风险,十分钟内就停在了南氏大楼下。 车内打着冷气,他却紧张出了一身汗。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薄辞深跟上了发条一样,打开车门后直往南氏总裁办公室赶。 不多时,他敲开了办公室的大门。 南明鸢显然没想到薄辞深会来,秀眉微蹙:“你来做什么?” 薄辞深此时也顾不上她欢迎不欢迎的,进来后就将门关上,踱步过去,低低道:“我有一事想请你帮忙。” 不管是什么事,南明鸢都没兴趣,刚想送客,就被薄辞深一阵抢白。 “我妹妹……受了很重的伤,她受伤前的监控录像被人刻意销毁了,目前京州所有的技术人员都无法恢复。” “我想,请你帮忙恢复数据,一切报酬都好说。” 南明鸢皱着眉看着他:“你为什么觉得我能够恢复,我又为什么要帮你?” 薄辞深向前一步,双手撑着桌子,定定地看着南明鸢:“你的技术我知道,除了你,没人能恢复了。只要你帮我这个忙,无论是苏绣项目的让利,还是后续开发,都以南氏的意见为先。” 林深在一旁听得暗暗心惊,总裁这可真是下了血本了。 放在平时,南明鸢对这种优渥的条件自然不会无动于衷。 谁会跟钱过不去啊。 但事关薄珏凝,她的心绪就复杂多了。 自己已经不慎被那个院长诓去给薄珏凝做了一次手术,她够累的了,现在这后续追凶还要她负责? 作为医者她尽心尽力了,但作为黑客,她可没有惩奸除恶的职责! 南明鸢神色冷峻:“我没兴趣,薄总请回吧。” 还没等薄辞深说话,一旁的林深急了:“南小姐,你就行行好吧,我们小姐她……真的伤得厉害。” 他和薄辞深都默契地没有将薄珏凝具体的情况和遭遇说出,无非是为了她的清白考虑。 但两人不知道的是,薄珏凝的伤势,没有人比南明鸢更清楚了。 薄辞深也不恼,他的脑子在此刻反而愈发清明起来:“……我知道,珏凝骄纵任性,屡屡冒犯你。不过,事后我会好好教育她,让她给你道歉的。” 男人一向冷淡如霜雪的脸上竟出现一丝柔软的动摇,想起妹妹昏迷不醒的样子,他眼中隐隐有恳求之意:“南明鸢,现在只有你能救我妹妹了。爷爷现在还不知道此事,这对我们整个家来说都至关重要。请你帮帮我。” 一向倨傲淡漠如薄辞深,生平向谁这么细声细气地低头过? 林深瞧着心中不忍,转首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 南明鸢也并非是铁石心肠,听薄辞深提及老爷子,亦是有些出神。 她是厌恶薄珏凝的拜高踩低、庸俗恶毒,但平心而论,一个女人遭受了这些根本是生不如死。 更何况如果薄老爷子知道了这件事,只怕要心痛得心脏病发。 缄默片刻后,她有了答案。 一码归一码,这次,她就算给薄老爷子一个面子。 南明鸢起身:“……先申明,我也不能百分百确定,如果不能成,我也没法子。” 薄辞深松了一口气:“你一定可以的,林深,去开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144/73536224.html